“我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冯医生拉上口罩起身:“查不查是你的事,我得先说明白,你拿不出证据,我也就不会轻易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但我会联系相关科室进行这方面的检验查证,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得把情况报上去。”
钟梵钧没有异议,点了头:“我已经联系腺体分化领域的专家,他们会尽快过来,这些处置……先别让时霖知道。”
冯医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电脑旁的座机就催命似响起来。
钟梵钧眼皮猛地一跳,盯着距离最近的管床大夫接听电话。
“什么?”
管床大夫转向两人,语调急促,“主任,护士说17床的病人不见了!”
钟梵钧立刻甩门跑出去。
病床敞着门,钟梵钧白着脸闯入,推开挤在一起回忆的两位护士,来到床边。
黑着屏幕的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时霖没有拿。
床上小桌摆好的饭菜也已经凉透,鸡汤表面飘着黄色油斑,他塞到时霖手心的筷子一根在桌上,一根已经滚到地面。
凉风吹乱头,钟梵钧惊恐回头,看清窗户被铁砂网封死了,才哆嗦着声音:“监控室在哪……查监控!”
被推了一把的护士小声说:“已经在调了。”
钟梵钧根本听不见。
一群人赶到监控室,钟梵钧挤在最里面。
钟梵钧双眼恐慌地大睁着,眼底的血丝在显示屏一闪一闪的光影中不安地跳动。
因为隐私问题,医院病房没有监控,只能看到走廊的监控画面。
27分钟前,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的时霖拉开病床门,他被病痛折磨透了的身体有些不稳,扶着墙面走了几步才垂下手。
时霖毫不犹豫地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这一扇窗户也被封死了,时霖不满地来回踱步,在有人靠近时回了下头。
离得太远,监控画面变得模糊,时霖眼底的灰败却极其清晰,穿透十多米的走廊和电子屏幕,几乎刺瞎钟梵钧的眼睛。
时霖跟在拿着门禁卡的家属后面,通过门禁进入电梯,下到一楼,挪着步子离开医院。
看清人离开医院的瞬间,相关负责人吸了口冷气,宽慰道:“已经报警了,警察在调医院周边的监控,会找到人的。”
可人已经离开半个多小时,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做无数事。
更别说有过轻生行为的时霖,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再次做出那些事。
钟梵钧已经没有勇气去想,他推开挤在身后的医护,冲出监控室。
医院门外人来人往,艳阳高照,却无人挂着笑脸,车更多,或短暂停留或疾驰而过,每一辆通往的方向都是未知。
钟梵钧灵魂像是被丢到道路中央,被来往的车辆无情碾压,他茫然地望着繁忙的路口,手脚凉。
警方通着电话和他同步消息,万幸时霖没有坐车离开,而是沿着坑坑洼洼的人行道走下去。
“前面2oo米有个‘十’字形路口,再坐转5oo米有个公园,从监控能看到人进了公园,但公园内部林木太密,我们还没找到人在哪里。”
得到时霖的可能位置,钟梵钧开始狂奔,可路口的交通指示灯变成红色,时间长达一百秒,他不得不停下,目光焦躁地盯着不紧不慢变化的数字。
“找到了,”
被电流处理过的失真声音钻入耳朵,警察嗓音紧,“人工湖,他在靠近人工湖……”
一直盯着监控的警察现不对,推了身边的同事一把:“他是不是要跳湖?小李,咱的人到哪了?快联系公园负责人!”
“嘀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