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一旦被标记,情绪和生理都会受到标记他的a1pha信息素影响。
时霖能感受到剧烈跳动的心脏趋于稳定,眼眶的酸意也快要消散,原来这就是终身标记的效果,连情绪都可以剥夺。
那是不是钟梵钧的信息素也能温水煮青蛙,最后让他忘记恨?
时霖闭上眼睛,他现在连歇斯底里都做不到:“你为什么在这儿?”
“来看看你。”
时霖转身,背对钟梵钧:“看完了,能走了吗?”
钟梵钧没有动,看着时霖抗拒的背影:“公墓那边我已经联系好,选好位置就能签合同,等爷爷火化完”
“我就带着爷爷的骨灰回家。”
钟梵钧被打断,手指抠了下被单,被火燎起的水泡剧烈疼起来,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准备回去住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时霖拉被子蒙住头,拒绝交流。
钟梵钧知道时霖没有回来的打算,他早就说过,但还是在黑暗中开口:“得尽早回来吧,你身上有我的标记,情期没有我,会特别难受的。”
时霖脸埋进被子,头顶的丝还在外面,钟梵钧用手背碰了碰时霖顺滑温凉的丝,又道:“我也不想让你难受。”
时霖脸埋在被子里,看不见钟梵钧了,可对方的信息素无孔不入,他再没有睡着,也知道钟梵钧在他床头枯坐了一夜。
天亮了,时霖不能再躲下去,他掀开被子爬出来,避开钟梵钧犹如实质的目光,翻开手机查看。
昨晚好友申请出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收到任何回应。
应该是太晚送,对方已经睡了,直到现在也没醒,时霖默默安慰自己,逼自己从不确定的恐慌中抽离出来。
他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做和爷爷做最后的道别。
时霖漠视将出租屋挤得更加逼仄的男人,收拾自己,下楼,准备打车去殡仪馆。
钟梵钧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就跟着他出门:“我带你过去吧。”
时霖没有拒绝。
到了殡仪馆,时霖跟着工作人员到告别大厅。
时观钦躺在灵柩中,经过遗容整理师的打扮,他脸上的病气不见了,显得更加健康安详,更像只是睡着了,只是胸口没有起伏。
爷爷的亲人朋友不多,又大都在千里之外的丰顺县,他们没法赶来,时霖也没有办法带着爷爷的遗体回去。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在火化前办个简单的追悼会。
在h市的这半年多,时观钦结交的朋友不多,其中最要好的,应该就是12,也就是钟梵钧的父亲钟拓了。
“呜呜呜呜……”
12被推进告别厅时,脸上糊着眼泪,因为心智停留在孩童水平,所以哭得毫无顾忌,天真又无助。
时霖没有告诉12爷爷的死讯,那传达信息的只能是另一个人。
钟梵钧就站在他身侧,一直注视着他,时霖侧目看了他一眼,蓄积在眼眶的眼泪滑脱,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他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脸小了几乎一圈,眼睛显得愈大,瞳孔连同眼眶的水意都在颤动,看得人心神也跟着颤。
钟梵钧眸中划过不忍,递去纸巾,时霖没有接。
告别仪式快结束时,厅门突然被人推开,周梧抱着束菊花慢慢走近:“我和时爷爷在疗养院见过几次面,他还夸过我好看来这着,我来送送他。”
时霖对周梧的感情有些复杂,点点头没说什么,目光朝周梧身后寻找。
“你在找肖凛冬?”
周梧献了花,退回来,“聊聊?”
时霖点头,要跟着周梧往外走,手腕却突然被抓住,钟梵钧不赞同地望着他。
周梧也看过来,时霖沉默着扒开钟梵钧的手,转身,余光竟然捕捉到钟梵钧恐慌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