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续找人调查过司机的进账,没有明面上的证据,后来又排查了司机的社会人际关系,现他情妇的银行卡账户有一笔五十万的进账,时间就在他意外坠崖的前一周。
有动机又能一笔点清五十万的,还是希望他不死也要残废的人,钟梵钧用脚想都知道是谁。
而季山,作为一手促成他和季绍敌对关系的始作俑者,又是季绍的父亲,钟梵钧不信他不知道季绍做了什么。
而作为寄人篱下者,钟梵钧只能说坠崖是场意外。
如今季绍也算得到报应,他当然喜闻乐见。
只是季绍惹事的脏屁股,还得他钟梵钧来擦。
季绍这场事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这人先是在生日宴上和季山大吵一架,转头跑去酒吧蹦迪,蹦到一半时,有个狐朋狗友提出炸街,于是一帮没脑子的富二代开始在市区飙车。
季绍的车漂移出圈,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正好他又没系安全带,整个人都被甩出前车窗,这种情况能保住命已经祖宗显灵。
事情本该这么简单,可偏偏季绍副驾坐了个女孩,女孩伤得不像季绍那么重,却怀着孕,她被抬出车时,身下一片鲜红的血,孩子当场没了。
孩子是不是季绍的暂无定论,但好巧不巧,女孩被从车里拉出时被附近高楼层住户拍了视频,传到网上。
季家一夜之间陷入舆论风波。
时霖电话打过来时,钟梵钧正和几位话事人开电话会议,紧急讨论公关部给出的几套方案,以求把损失降到最低,于是他只能先将时霖的电话挂断,等会议结束再回拨。
三分钟时间,钟梵钧掐断电话会议,回拨时霖电话。
听筒却传出一连串的忙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第41章不要我了是吗
钟梵钧又给时霖打了次电话。
嘟嘟
忙音没有停歇,每一声都长得离谱,回荡在医院幽长的走廊里,混着仪器的急促滴滴声,不断刺激钟梵钧绷紧的神经。
时霖可能已经跑了。
这个猜测率先蹦出来,让钟梵钧再也无法冷静。
果然,时霖还是没学会听话。
他逃走是又想去找谁?周梧还是那个林方宴?
他绝不会让时霖逃走……
钟梵钧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疯狂念头,又都被强硬压制、熔炼成一个要紧事:
把时霖抓回来。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心软。
钟梵钧踏出住院楼的一层电梯,对面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为凌晨三点。
楼外的风裹着厚重的水汽,吹过时像往人脸上糊了层泡到皱的纸,将视线和呼吸通通扼制。
钟梵钧往外走了几米又猛然停脚,转身仰头,视线精确落到八楼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他去格塔前为时观钦安排了转院,现在人就在这间病房。
时霖不管跑到哪去,一定会来看望他最爱的爷爷吧。
与其盲目地四处找人,不如守株待兔。
事态重新回归掌控,躁动的神经被安抚,钟梵钧长出一口气,势在必得地返回住院楼。
呼吸内科的病房永远不缺痛苦的咳嗽,那些憋喘的老人吸着氧,吭哧吭哧地努力呼吸,面色却仍旧缺氧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