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对周梧的这个保镖的印象停留在沉默寡言、言出必行上,他还没来得及消化钟梵钧说过的话,就被迫和对方待在一起,局促尴尬,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
一路沉默,直到肖凛冬开口:“到了。”
时霖又道谢,听到对方问:“身上的钱还够不够?”
时霖点头:“够的。”
肖凛冬走了,时霖仰头看了看宾馆的巨大招牌,没有进,而是继续往前走了半里,在一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屋檐下的长凳上坐了一夜。
雨停时天还没亮,时霖背着背包起身,他脑子昏沉,思绪却清明不少,熬到七点半给丁童打了个电话。
在丁童家里打了三天地铺,时霖通过中介租了个廉价合租房。
合租的租客除了他还有两位,一个Beta一个omega,两人在这座城市漂泊,大多数时候背着沉重的死气,又偶尔几天爆昂扬斗志。
时霖没用多久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新的生活里,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钟梵钧,思想不受自己控制时,他就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钟梵钧是世上最可恨的人。
钟梵钧一遍遍告诉他社会复杂,人心险恶,可他遇到的所有人和事里面,最复杂最险恶的就是钟梵钧。
渐渐的,时霖现,要做到不去想某个人,得让自己忙起来,忙得脚不沾地了,脑子就腾不出空闲去伤春悲秋。
时霖也是这样做的。
可当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再去在乎钟梵钧的任何消息时,现实又给他一记闷棍。
两个合租室友总爱聚在客厅的矮桌旁,用小电锅煮火锅吃,时霖下班回到家,被热腾腾香喷喷的火锅馋得流口水。
两人邀请他加入聚餐,一边吃一边八卦时事。
“果然有钱人只会找有钱人谈恋爱,我们这些穷鬼只有流哈喇子的份,这个盛齐的小太子只是要定个亲,干互联网的闻着味就冲上去了,又夸又品,说他为爱下嫁,我请问呢,这姓钟的是什么很穷的人吗,有本事嫁给我啊!”
溅了油点子的手机被怼到面前,时霖不想看,可占了半个手机屏幕的照片还是强势闯入他的眼睛。
照片中挽着手臂的两人只是侧影,时霖目光一避再避,还是看到那双熟悉的眉眼。
这双眉眼极尽温柔,望着的却不是他。
不管是真是假,都不是他。
时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现实,可心脏还是像被针扎透,他呼吸猛地一窒,又努力装成事不关己的样子夹菜。
盘腿坐着的omega室友突然耸了耸鼻尖:“什么味,草香吗?好好闻,搞得我嘴里的科技与狠活瞬间不香了不对!时霖,你是不是情了!”
第35章要怎么和恨比
omega话音未落,时霖手腕蓦地一软,筷子自指间滑落,啪嗒一声,压得三人沉默半秒。
胡然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还没开口说话,对面的omega已经蹿起身,冲向时霖房间:“这是情啊还是信息素泄洪啊,时霖你都不提前准备的吗,咱这栋楼住着那么多a1pha,要是被引过来,不得把你撕了!”
“时霖,你抑制剂放哪了?”
程一一半道刹车,回头看人,时霖脸上已经爬满薄红,瞳孔涣散,哪有力气回答。
程一一“靠”
了声,拐进自己房间,卸下装抑制剂和阻隔贴的抽屉抱出来,撸开时霖小臂的衣服推了一针。
胡然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看程一一反应就明白情况多危急,他问:“抑制剂打完,多久才能起效?”
“按理说即时,他这种,估计得个五六分钟吧,”
程一一吐出口浊气,“他不是说他二十了吗,不该不知道自己情期吧,你看他,连个信息素阻隔贴都不贴。”
胡然点点头,拔了小电锅电源,又拿了条干净毛巾到水龙头下冲湿,扒开时霖额前被汗浸湿的头,贴上去。
胡然看了眼程一一紧锁的眉,有种不祥的预感:“都十分钟了吧,情况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