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绕过男人看过去,周梧正托着下巴朝他笑。
周梧的五官精致却缺少棱角,笑起来显得格外乖巧亲近,但时霖在知山见过这人乖戾的一面,他不想和这样危险的人接触。
“不了,谢谢周先生好意,但我现在着急回家。”
时霖说完想要绕道,男人却大跨一步,一座山一样堵死了他回家的路。
时霖又尝试两次,都被僵着脸的男人挡住去路。
时霖脑子里有个名叫“钟梵钧”
的定时炸弹正在滴滴滴狂响,他每多耽误一分钟下场就可能更悲惨一成。
时霖没时间继续耗,压抑的气性被逼出来,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让开!”
男人没有让路的打算,时霖烦躁地闭了闭眼,已经做好动手的打算,可拳头却被一只软凉的手握住了。
周梧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来到他身边:“这才多久没见,你脾气变得好凶,怎么,和钟梵钧吵架……还是被他欺负啦?”
时霖奇怪地看了眼周梧,明明两人不熟,这人说话却总是很熟稔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很了解钟梵钧还是很了解他。
时霖把手抽出来:“和你没有关系。”
“关系还是有一点的吧,”
周梧被时霖甩开也不尴尬,他晃晃手腕,无辜又热情道,“我可以帮你。”
时霖目光在周梧过分甜蜜的笑容上停留一秒,拒绝:“谢谢,但是不用了。”
时霖话音未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他掏手机看了眼,是钟梵钧。
他没有立刻接听。
周梧与时霖挨边站着,自然看到了手机显示的联系人,他挑眉疑惑:“不接吗?”
时霖抿了抿唇,他不想现在接,一是缺少勇气,二是不想让周梧听到他和钟梵钧的对话,于是倒扣手机,准备走远一点儿再接。
这次他要往前走,挡路男人在周梧的示意下让出空间。
时霖踩着铃声快走两步,同两人拉开距离,翻过手机想要接听,可铃声却在他手指划到屏幕的前一瞬断掉了。
还没到铃声自动挂断的时间,所以只能是钟梵钧主动取消了通话。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时霖错愕的表情。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周梧的声音:“喂,钟梵钧。”
时霖立刻回头,看到周梧笑吟吟的表情,以及贴在他耳边的,通话中的手机,周梧道:“半路遇见时霖了,我准备请他吃顿饭,你不反对吧?”
不知道钟梵钧说了什么,周梧脸上的笑意加深:“你急什么?位置我会给你的。”
……
不到两分钟的通话,时霖却感觉自己攥着手机僵了半个世纪。
他还是上了周梧的车,几分钟前的严词拒绝像个拙劣的笑话。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空气中散着淡淡的葡萄酒的香气,甜而不腻,不知是香氛,还是周梧信息素的味道。
时霖不知道周梧要带他去哪,也不太在意,他目光频频落在没有任何声响的手机上,小心地期待它响起,可期待一次次落空。
钟梵钧没有再打过来。
周梧惬意地靠着椅背,突然想起什么,靠近时霖耸了耸鼻尖:“刚刚是才下班吗,你出了好多汗,工作很累?”
时霖艰难地把注意力从手机上扒下来,应付周梧:“还好,不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