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梵钧抓着车门边缘,手背爆出蜿蜒的青筋,他额角在跳,眼尾压下去,瞳孔漆黑,直直地盯着他,像只索命的恶鬼。
时霖下意识再往后缩,可他早就退无可退,恐惧又哀求地望着钟梵钧。
钟梵钧的唇很薄,常年带着凉意,它微微开合,吐出的声音幽冷:“这是什么意思?自愿喝的?”
时霖突然感知到恐惧蔓延,他头皮麻,攥着手掌,不敢看钟梵钧,也没有应声。
“呵。”
头顶响起一声冰冷的笑。
钟梵钧没再说话,反手砸上车门,巨大的震动传导到时霖身上,掀起他肌肉的战栗。
到铂郡湾,时霖被攥着上臂扯下车,他双腿使不上力,被钟梵钧提溜进门,丢在地毯上。
别墅内黑得可怖,时霖努力瞪大眼睛,却也只能勉强看清周身物件的轮廓。
视野受限,其余感官却更加敏锐,时霖能听到身后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声,呼吸声缓缓下压,直至与他平齐。
钟梵钧掐他下巴:“我早就说过,你迟早会和外面的人学坏。”
钟梵钧的语气很平静,时霖却听得寒毛倒竖。
时霖不想惹怒钟梵钧,但还是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的,我只是想多赚点儿钱……”
“你就那么缺钱?”
钟梵钧咬牙切齿,“那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爷爷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我是不是说过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帮你,你为什么不开口?”
钟梵钧逼近,胸膛碾着时霖的后背。
时霖后背渗出不少冷汗,被钟梵钧的体温暖热,化成黏糊糊一片。
时霖想弓背逃离压迫,但下巴被掐着,他一挣动,钟梵钧手就用力,迫使他后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时霖被掌控着呼吸,却还是不明白钟梵钧因何愤怒。
“我可以自己赚的。”
他说。
钟梵钧像是听到个极不好笑的笑话,嘴角扯出讥讽的笑:“所以只要给钱,连卖身都愿意是吗?”
时霖不说话,这只是你情我愿的事,他不觉得有什么。
再说了,又不止他一个人这样做。
钟梵钧的平静被时霖的沉默撕破,咬牙切齿:“所以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是嫌我坏你好事了?”
不等时霖说话,钟梵钧已经把他下巴捏得生疼,另只手探到前面,抓了他胸口一把。
身处黑暗,时霖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喝进去的药已经完全起效,他和钟梵钧对话已经是强打着精神硬撑,完全没料到钟梵钧会突然难,他痛呼一声,脊背不受控制地颤抖。
钟梵钧冷笑,胸腔的嗡鸣贴着时霖的脊背:“只一点儿疼就受不了,还想在床上赚钱?”
钟梵钧抓着他胸口的手力道逐渐加重,时霖像条离开水的鱼,剧烈扑棱起来。
钟梵钧毫无征兆地松手。
时霖栽倒下去,侧脸贴着地毯急促呼吸。
钟梵钧面色冷硬地盯着地上的轮廓,又问:“他给你开多少钱?”
“……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