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愣住,害怕又有坏消息,老陈却说:“小时啊,老赵媳妇托我谢谢你。”
“谢我?不用不用,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怎么没有,你可帮大忙了!”
老陈朗声打断他。
时霖被吼得懵了下,又听见和老陈在一起的同事说:“嫂子给我们说,今早有儿童重病援助组织的人和她联系,有人愿意资助孩子治病的费用,嫂子问资助人是谁,想当面感谢,那边只说谢时先生就行。”
老陈眼里泪花闪烁:“咱认识的人里,哪有第二个姓时的啊……”
时霖懵了半晌,才想起昨晚偶遇了林方宴。
林方宴很热心,也乐于助人,想来是被赵家夫妻和孩子的苦难触动了吧。
时霖和老陈简单说了两句,掏出手机,找到林方宴的微信。
【是你资助的赵哥家吗?】
【我替赵哥谢谢你】
【也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和同事解释了,好事都是你做的,我不能抢你的名声】
相比刚拿到智能手机时,时霖现在打字已经熟练许多,但度还是有些不够看,中间林方宴回了个“?”
,还没等他搞懂什么意思,对方就又来消息:
【不客气,既然是好意,你就安心收着吧】
又聊了两句,林方宴提出要一起吃饭,时霖没有理由拒绝,应下后关闭他:“你有嫂子的微信吗?”
时霖否认,同事问了句就把时霖微信推了出去,很快,时霖收到好友申请,通过后,同事催他看老赵媳妇儿的朋友圈。
时霖说不知道怎么看,同事一脸震惊,手把手教他点进去,找到老赵妻子分享的视频。
视频有些糊有些抖,画面中央是一张病床,小男孩躺在洁白的床上打点滴,扬着嘴角笑。
他笑得开心,新换的两颗门牙只长出一半,歪歪的,丑得有些可爱。
视频的背景音是一个中年女人压抑的哭声,哭声凄厉隐忍,却也透着希望。
时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陡然撞了一下,漾出一圈圈涟漪。
视频只有七秒,时霖的心海却久久不能平静。
回家的路上,时霖走得很慢,不可避免的,他又想起钟梵钧。
没多犹豫,他点进了钟梵钧的朋友圈,看清最新一条时,他骤然愣住。
钟梵钧曾和他说过,他主要从事抑制剂和腺体病相关的医药研,但他昨天分享的一则讲座主题,却和他的工作内容完全不相关。
讲座开展的地点在临市,邀请的是位年过八十的教授,时霖知道这位教授,因为张医生曾不止一次提到过他。
老教授在慢性呼吸系统疾病的治疗与预防领域深耕多年,研究水平全国领先。
这次讲座主要是对严重呼吸系统障碍条件下老年患者的晚期保健和治疗可能性的进行探讨。
时霖攥着手机,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钟梵钧工作时间那么紧张,第二天还得早起出差,为什么要挤出时间去听这样一场讲座?
时霖下唇开始抖,答案呼之欲出。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钟梵钧打来视频电话。
时霖摸索着接通,成功让钟梵钧的五官出现在屏幕中央,他坐在路灯下的长凳上,捧着手机,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钟梵钧。
钟梵钧刚洗完澡,手机放在一边,对着镜头擦头,目光只微微一瞥,就现时霖的不对劲。
“怎么了,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