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拧了拧眉,怕老板察觉到什么,升起警惕。
老板被他快要炸毛的反应惊到,下意识半举双手:“小孩子瞎想什么呢,我没冒犯的意思,只是说你最好去查查腺体。”
老板见时霖的戒备没有降低,便起身退后一步:“按理说,omega情前兆出现时,会伴随信息素的外溢,即使注射抑制剂也不可能完全阻断,但你不是,你情况严重许多,却又没有丝毫信息素溢出,很有可能是腺体功能异常,最好去正规医院做个检查。”
时霖这才确定老板是好意,说:“我知道了。”
有人推门入店,玻璃门转动出嘶哑的摩擦声,时霖率先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是对陌生情侣,手牵着手,询问老板有无抗过敏药。
老板过去招呼,时霖眸光黯淡下去。
熬过两个小时的观察期,时霖离开药店,电梯在左手边很近的位置,时霖选择右拐。
商场的目标是有钱有闲的人群,即使工作日,人流也无明显减少。
时霖顺着稍显稀疏的人群,边走边四处张望,鼻子闻不惯香水混杂的味道,一点打了数个喷嚏,搞得视线有些模糊。
但蒙了层雾似的目光转向一家手表店时,第一眼就锁定了他想找的人。
钟梵钧和那位omega并肩站在玻璃展示柜前,带着白手套的导购员从柜台小心取出一只手表,递给那位omega。
omega将表在腕上搭了下,手腕被表带衬得白皙漂亮。
他似乎问了钟梵钧什么,钟梵钧的头轻点了下。
导购员微笑着接过表和钟梵钧递出的卡,一番流畅的操作后,把打包盒和卡都交给了钟梵钧。
时霖隐进人群,赶在两人转身前离开了。
白天的地铁不算拥挤,时霖坐在空闲的角落,捏着手机呆。
本想在市附近的地铁口下车,去市干兼职,浑浑噩噩坐过了站,只好回家。
林姨在院子里打理新买的花材,足足有两大箱,她乐呵呵地忙着,丝毫不觉得累。
林姨抬头看到时霖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关切地问:“烧了吗,怎么回事,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快进屋,我给你冲点感冒药。”
“没事儿,没烧,”
时霖摇头拒绝林姨的好意,主动蹲下来,“好漂亮的花,我和你一起弄吧。”
林姨清楚时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又问一遍时霖有没有生病,得到否定答案,便把打叶器递给时霖。
林姨谈起她买花的心得,给时霖推荐了几家花材新鲜的店:“其中最好的,还是你上次买的那个‘时忆’花店,那个店长小姑娘可会说话了,脸蛋圆乎乎的,看着就讨喜。”
时霖愣了下,问:“林姨,你怎么知道那家花店的?”
“哦,”
林姨笑得自豪,“绑带背面有啊,那束花可好看了,我还拍了照呢,我今天还问她能不能再扎一束,她说不行,说花束蕴藏心意,心意唯一,不复刻的。”
林姨感叹:“钟先生每月交给我的预算足足三万块呢,我有意花光,店长到还不乐意收呢。”
忙活半小时,两人把花全部插好摆好,林姨打包了废枝废叶去丢,时霖留下摆弄挑剩下的,有些蔫或花苞不够饱满的剩花。
时霖手指小心笼着花梗,试图循着记忆复刻那束独一无二的捧花,可惜他天赋拙劣,调整出来的花束只能说是东施效颦,极不和谐,丑丑的。
低沉的引擎声迅逼近,时霖屁股还没离开入户门的台阶,车辆就在别墅门口刹停,走下来个钟梵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