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梵钧叹口气:“其实小时是好心帮客人挡了下汤碗,烫着了,去看大夫也说不是大问题,可他不注意,去市搬货的时候把水泡磨破了,下班太晚又淋了雨,伤口就炎了。”
时观钦一听,脾气立马上来,桌子一拍咳声震天,咳完又喘得胸腔闷:“咳咳……时霖,我咳咳,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行,那你也别认我当爷爷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一个老头子不用你这个陌生人为我卖命!”
时霖想反驳又不敢刺激时观钦,急得团团转:“爷爷你别老说这话,我很好啊,没有卖命,我爱干活,你总是瞎想,我我……”
时霖本来就嘴笨,烧了连带着脑子转得也慢,哄了半天时观钦却更气了,他没办法,只好把钟梵钧拉上场。
钟梵钧不愧是大老板,口才一流,三两句就把爷爷劝好。
只可惜爷爷太坚决,命令他必须辞掉市的苦力活。
为了安慰痛失工作的时霖,时观钦答应陪他玩五子棋,时霖屡战屡败,也不气馁,最后选择场外援助。
钟梵钧帮时霖下了几子,电话响了。
钟梵钧离开疗养院,赶到季家老宅。
佣人们正默不作声地忙碌着,老管家迎上来,说:“钟先生可有段时日没回来了,老爷一直担心你的伤势,总念叨好没好利索呐。”
钟梵钧笑笑:“伯父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头还是疼得厉害,止疼药都不大管用了。”
管家叹气。
两人刚走进别墅,就有一道谩骂刺破寂静:“他x的怂货上啊,老子都快被你拖死了,草!”
季绍腿架在茶几上,两只手夹着横屏手机猛点,出师不利,砰地一声把手机扔上桌面。
他看到钟梵钧,咬着烟头嗤笑:“钟梵钧?你命还真够大的,坠崖都死不了,怎么,王八成精了?”
管家皱眉,叫了声少爷。
季绍呸了烟,指着管家:“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个家姓季,不姓钟,眼瞎了认不出主子就去治,别搁这膈应人!”
钟梵钧拦住还想说话的管家:“托你的福,没死成。”
季绍翻白眼:“晦气。”
“季绍。”
苍老不失威严的声音自楼梯响起,钟梵钧望上盘旋的实木楼梯,看到站在二楼拄着拐杖的季山,他动了动嘴角,喊:“伯父。”
季山被佣人扶下来:“不打电话就不来,忙到连陪老头子吃顿饭的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