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松口气,笑起来,“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钟梵钧拧眉想了想:“反馈试穿感受,哪些喜欢,哪些不喜欢,原因是什么。”
时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从衣柜里挑了套没穿过的新衣,回头夸钟梵钧:“我同事说这些品牌的衣服可贵了,你真厉害,能和他们合作。”
钟梵钧嗯哼一声,不置可否。
时霖换好衣服,下楼给钟梵钧整了份包括沙拉三明治咖啡的西方早餐。
今天不用上班,他出门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买到快馋疯了的包子豆浆。
坐在路旁的休息椅上吃完早餐,乘坐地铁前往h市郊区的知山疗养院。
知山疗养院位于半山腰。
时霖步入疗养院,看到很多树木花草,它们由专门的工人打理修剪,长成最温暖和谐的样子。
这样经由人工精心雕琢的景色,和丰顺县离崖镇,他家后面那座原始粗犷,冷漠得有些阴森的箕尾山相比,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时霖到房间没看到爷爷,问过护士才知爷爷被推去后山散心了,他没急着去找,先去见了医生。
“不太乐观,”
医生摇头,“肺部病变不可逆,我们只能尽量减缓病情进展,避免呼吸系统的急性感染等,目前看来效果还算可以,只是……”
医生染上愁容:“你爷爷治疗意愿并不强烈,你知道的,病人的心情对病情影响也很大,如果可以,你最好还是和他谈谈。”
时霖赶到后山远远看到爷爷的背影,踌躇着没有往前。
巧的是时观钦突然回头,看到他,向他招手:“小霖,站了多久了,快过来。”
时霖笑笑:“我刚站在那,半秒还没到呢,爷爷你就转头了,这是不是我们爷孙间的心灵感应。”
时观钦笑起来,又咳两声:“你个捡来的娃娃,是我的亲孙子吗,就说有心灵感应。”
时霖他不服气地笑笑:“才不管这个,我叫你爷爷,你就是我最亲的人。”
时观钦愁地看他一眼,请护士把陪着他的眼神清澈的老友送回去,又对时霖说:“这里景色可真好,你推我去看看。”
时霖绕到轮椅后,推着爷爷沿着石板路缓慢向前。
时近中秋,漫山的树叶已经变黄,风一吹就簌簌飘摇落下。
一片生命耗尽的树叶落在时观钦肩头,时霖捏在指尖。
越往前越寂静,时观钦终于开口:“小霖,我看够这边的景色了,该回家了。”
时霖抿着嘴,不应声。
时观钦叹口气,又道:“爷爷不想拖累你。”
时霖眼眶酸,压住哽咽:“没有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