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梵钧工作忙得离谱,加班是常态,有时直接住在邻近公司的小区,不回铂郡湾。
但时霖希望他今天一定要回。
【加油,多晚都要来啊,我等着你】
这次钟梵钧没有回。
时霖猜他已经开始加油,忙得脚不沾地,连手机都没时间看了。
时霖把手机放在一边,脱下束缚感很强的服务员制服,换回自己的衣服。
他弯腰想拿手机,还没碰到,肩膀就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撞得一歪,好在他打过几年拳击,平衡感极好,才不至于摔倒。
他稳住自己,手机却被另一只手抽走。
时霖不解抬头。
对面是个抱臂倚柜的omega,单眼皮厚嘴唇,他记得对方的英文名叫karry。
他以为对方拿错,好心提醒:“这是我的手机,你的在左手里。”
karry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用凸起的指甲把手机屏幕敲得嗒嗒作响。
“苹果手机,还是最新款,时霖我记得你是哪个小县城来的吧,哪来的钱?”
更衣室突然安静,数道目光转过来,默契地压在时霖身上。
时霖对人情世故再迟钝也感受到恶意,只是和以前受到的相比,今天只能说不痛不痒。
他懒得搭理:“和你无关,把手机还给我。”
他不正面回答,对面笑得更猖狂。
karry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厚厚的嘴唇像老家冬天挂在树枝上晾晒的腊肠:“不想说还是不敢说,难道是给哪个老头当了情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来自小县城,那知道我还打过好几年拳击吗?”
时霖耐心有限,捏了下拳头,骨节咔嚓作响,“你再不还我手机,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拳头。”
karry表情一僵,切了声,把手机递了过来。
时霖还没够到,手机就毫无征兆地滑脱。
他反应极快,抬脚接住手机,弯腰的同时肩膀撞上karry的胸膛,对方躲闪不及,左手磕到衣柜柜门,痛叫一声,自己的手机脱手。
时霖捏着自己手机起身时,恰好看到另一只手机的屏幕碎成蜘蛛网。
karry眼前一黑,下意识亮出拳头,藤椒味信息素因为情绪激动散出来。
时霖皱皱鼻尖,眼皮眨也不眨地盯回去。
那拳头最后在karry头顶摆了会儿造型,悻悻收了回去。
“你等着,咱俩没完!”
karry放完狠话,摔门走了。
时霖扫了眼周身,一群人捏捏鼻根别过头,若无其事地接着说笑。
他没在意,锁上柜子走出更衣室。
“时霖时霖,”
身后传来清亮舒服的男声,时霖转头,一位同事背着单肩包快步追上他,“你刚实在太帅了,看得我口水差点流出来。”
同事晃晃手机:“放心,刚karry挑事的过程我已经全拍下来了,你啊,他要敢找经理评歪理,你就把视频拍经理脸上。”
“谢谢。”
时霖默默后退一步,眼神警惕。
同事摆手说不客气,又眨眨眼看他:“要不咱俩加个微信,我好把视频转给你?”
时霖精神放松一些,也跟着眨眨眼皮:“可以,怎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