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殊扶开他的袖子,光是手肘那儿就有三个蚊子包。
“蚊子怎么那么喜欢咬我?”
程聿青已经做好万全的防蚊措施,难道他要往自己身上盖一床纱布这些臭蚊子才能适可而止?可是对李寅殊说出口又变了一层意味。
他撩起短袖下摆给李寅殊看腰和肚子上的蚊子包。李寅殊前前后后寻找着,没找到。有清凉的冷意,程聿青暂时不去想蚊子的事情了。
半夜他惊醒,浑身控制不住颤抖着,李寅殊也很快醒来,问他,“做噩梦了吗聿青。”
听见他很温柔地叫自己的名字,明明就在咫尺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程聿青眼睛逐渐干涩起来,在他的呼唤里,他从混浊的梦魇里分离出来,很快抱住李寅殊的脖子。
李寅殊随即坐起来靠着床头,手扶着他的腰把他带进怀里。
他一只手摩挲着程聿青的耳畔,不厌其烦地问,“梦到了什么?你跟我讲讲。”
程聿青不太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梦境,那也是很有私密性的东西,他实话实说,“梦到你又消失了,我找不到你。”
李寅殊为梦里的那个人向他道歉,曲着手指擦掉他眼角的泪水。程聿青下巴支在他的胸膛上,眼眸像晕染着薄雾的湖色,“…。。那你以后还会走吗?”
没等李寅殊回答,程聿青作势说,“你要好好回答,我昨天在电脑里看电影,那些警察还会把定位器做成芯片安进犯人的身体里。“
“你想对我这样吗?”
程聿青短暂地衡量着,摆着脸色恐吓道,“这种事情说不好,反正你知道有这种东西就够了。”
能听见李寅殊在放轻着呼吸声,“这次我不会走了。”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
程聿青跪坐在他身上,被李寅殊抱着显得很小一只。他佯装不信任,但格外珍惜,珍惜早晨睁开眼就能看见李寅殊,两个人的枕头挨在一起、关于自己的奇思妙想永远有人回应、甚至什么话也不用说,就静静待在一起就好,另外有一双只注视他的眼睛。
他听见李寅殊柔声说,“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
翌日程聿青就把这些事情给忘了,好像全然没有生过,李寅殊在门口对他说挥手“晚上见”
,他照常表情冷冷地喝水。
这天快要凌晨,在卧室也没有等到程聿青回来睡觉,李寅殊推开次卧的门,程聿青已经平躺在棋盘旁晕睡过去了,手上还捧着一本大大的棋谱。
李寅殊将他打横抱起去床上睡觉,回来后避开棋盘,收拾桌椅附近的书本。他捡起一本相比之下显得很薄的笔记本,是在市买纸巾送的哆啦a梦的手账本,一支笔卡在中间。
在手账本里,程聿青详细地写了每日计划,还会记录自己的每日心情。
每日计划:早上八点起床,洗漱,吃早餐。八点半,复盘昨晚的棋谱,下棋。正午吃饭,看电视睡午觉,酌情和猫玩一会儿。两点开始下棋,做复盘……。等李寅殊一起回来吃晚饭,太热了,散步取消……。
每日心情:
紫苏桃子,美味。
冰水,好喝。
每天晒太阳怎么不能多长高一厘米。
记得拿中奖的瓶盖去楼下小卖部换两个小礼品。
记得别再去那家悠悠水果店,不良商贩溢价严重。
关于咕噜的烦人之处太猥琐,老喜欢躲在墙后偷袭我。
关于咕噜主人的可恶之处。
1,会偷偷离开我。
2,比我还忙。
3,有时候太沉闷,话太少。
3,总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4,最讨厌的地方是让人不能真正讨厌起来。
5,暂时想不出来,以后再议。
第63章
李寅殊这天一走出大厅便看见李景越远远地站在一端。
兄弟两人就近在楼下咖啡店见面。李景越不喜欢这样吵吵嚷嚷的咖啡厅,双手合十假笑道,“最近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