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我特别恨你……”
他以为用刀具就可以找出李寅殊的心脏,但其实眼泪就可以。靠在李寅殊胸口,他感受到李寅殊心脏跳得比他还急促。
李寅殊被他胳膊死死勒着脖子,身体稍微向前倾找纸巾给他擦鼻涕,脸也紧绷着,“不哭了。”
“对不起。”
他重复地说着。
程聿青嫌弃自己擦鼻涕的纸,全放在李寅殊受手心里,他缓过来气,说出心底的想法,“你不要再走了。”
良久,李寅殊头深深地低下去,靠在他湿热的额头上方,留存一个间隙,“聿青,和我在一起没什么好处。”
程聿青抽噎着,“我觉得好就是好。”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程聿青这才反驳道,“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瞧着李寅殊又要说让他伤心的话,程聿青已经受不了刺激了,死死捂着自己的耳朵,“你要再说那些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再理你。”
李寅殊当即不说话了。
程聿青往李寅殊怀里缩。面对面抱着,李寅殊扶着他的腰,掌心隔着衣服一遍遍摩挲着他的后背,程聿青这才好受许多,要求着,“我今晚想去你家。”
“我那里……”
“我要去。”
李寅殊开车来到一处小区。
程聿青跟在他身后,记住周围每一个标志物。
李寅殊租的房子在十三楼,坐电梯上楼,程聿青一直盯着李寅殊的手,想牵但保持着高傲的魄气。
打开门,屋内的灯亮起来,程聿青这才看清房间的全貌。这间房子除了房东给的家具几乎没有别的添设,简洁到可以当天随意搬走。在咕噜跑来的时候,李寅殊把家里唯一的拖鞋放在他脚下。
程聿青还是不太适应和一只共处一室的感觉,在猫扬起头来,他算是给它打了一个招呼,低声道,“咕噜。”
李寅殊先去卧室是要找什么东西,程聿青换好鞋,自己随性参观了一下,猫一直走在他身边,领着他去巡逻。他记得以前李寅殊是会种花的,也会给家里添设许多小家具,现在这些都没有了,阳台光秃秃一片,餐桌上和茶几上也一片空旷,厨房里有一口锅,饮水机和清洁物品,没有其余调味料,水杯也只有一个。
再怎么看,李寅殊住在这里只是为了睡一晚再去上班。
客卧里面都是猫的东西。程聿青顿时不愉快地想咕噜竟然都可以有单间,对此,他拿起咕噜的玩具球又气愤地丢掷。
一进主卧,李寅殊刚好关上柜门,拿出一床被子。程聿青看了主卧大概,也很简约干净,只有一个枕头一床被子。
他对李寅殊说,“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床太小了。”
“挤一挤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