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他。”
方穗吃完早饭,利落地收拾好桌面的碗筷,“我给你买了计算题,吃完就去写。”
程恩心光是找本子都找了半个小时,她十根手指头都不够算,于是拿着计算题去寻找外援。
阁楼里不见亮光,里面的人还在睡,程恩心喊道,“哥,太阳都晒你屁股了!”
村里太适合休眠,没有车流声,也不会有一个胖子经理在外面天天敲门,棉花被里的人动了两下,机械性地坐起来。
程聿青用了整整一分钟看清楚这是在哪里,他脸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方穗跟程恩心说是他哥不小心摔坑里去了,程恩心觉得他哥好笨啊,走路竟然都能摔跤,她很好奇都有什么好玩的,但他哥掉坑里后好长时间都没恢复好精神。
她踩着凳子把窗帘打开一点,“哥,还有两道我不会,你帮我看看。”
她着急得不行,等会儿还要去找村里的小月玩。
以前程聿青绝不会答应,一定是要让她自己动脑,现在拿着铅笔缓慢地帮她写答案,小学的题,有时还得停下来想一想。
程恩心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她哥新买的手表,她哥现在左手和右手都戴着手表。
“谢谢哥!”
紧接着是程恩心欢快的下楼声,“咚咚咚”
结束后,程聿青耳朵里还回响着余音。
程恩心在小月家的客厅里玩橡皮泥,小月妈妈肖大婶和小月远方姨娘也在,肖大婶就坐在她身后,挑着黄豆问程恩心,“你哥怎么回家一趟都不出来见人的?”
“他本来就不爱出门。”
村里不少老人想来找程聿青下棋,每次都被方穗给搪塞过去了。
肖大婶又问,“那你妈怎么突然把你哥带回来了?”
“一起过年呗。”
程恩心头也不回地说道,她不喜欢别人打听她家里的人。
“喔,就为了过个年,你妈还专门走那么远的路去把你哥接回来?”
肖姨娘也笑,吹出的豆子渣灰就落在程恩心脚边。
程恩心使劲挥了挥空气中的浮尘,“我妈那是专门去旅游,还去逛了不少地方。”
具体是哪里她尚且不清楚,也没人告诉她。
肖大婶和肖姨娘对视了一眼,不太相信,“那你哥还挺争气?带你妈不带你?”
问到程恩心心坎上了,这趟他们回来都没说给她带点小礼物,她想吃程聿青行李箱里的糖都被阻止了,在外人面前,她摆着脸说,“那是我太小了,还不太适合坐飞机。再大点我就让我哥也给我买机票!”
“哦哟,这小丫头片子真跟她妈一个样!”
肖姨娘讪笑着,揪起她左边的小辫子玩了两下。
正午,程恩心被方穗叫回去吃饭,她恋恋不舍和小月分别,又把她捏的两个小丑人丢进她们装着黄豆的簸箕里。
程恩心出去前穿的罩衣干干净净,回到家一身都是脏泥巴,又被方穗追着一顿收拾。这时他哥还不起床,程恩心在当天的日记本歪歪扭扭地写下:我哥每天到下午才起床,还不用吃饭,真牛。春天来了,我哥还在冬mian。
周末,程恩心跟着方穗去集市。临走之前,她还看见方穗把家里的刀具都锁进一个柜子里。
她被方穗放进竹背篓里,看什么都想买。但方穗在卖种子的摊前停留很久,原因是她上次在这里买到了假种子,一定要和老板娘讨个说法。
程恩心只负责重复一句“你这个卖假种子的”
,母女俩战斗力不一般,老板娘涨红着脸不得已给方穗退了那么几块钱。
回到家,她哥还在睡懒觉,程恩心揣着一大包奶糖,也没闯进去,她席地而坐,往阁楼门缝里塞进一颗又一颗奶糖,在她觉得塞得太多,反悔想拿回来一颗时,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