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李寅殊和他十指相扣着,“害怕就抓紧我。”
也许是和李寅殊握手带来的安全感,又或许是程聿青从未看过空难电影降低了他的臆想症,在推背感消失后,那时李寅殊指节被他按得红。空中气流不再颠簸,程聿青终于放松许多,他对李寅殊分享了他此时的想法,“我撤回之前相当飞行员的想法了。”
李寅殊便回应,“你撤回得很及时。”
看着天际线,程聿青又凑到他耳边,“我还想去外太空看看。”
基于程聿青坐飞机的表现,“这可能有点困难。”
“我也只是想一想。李寅殊。”
程聿青故作理智道,真飞去外太空那还像话吗?
“靠着我睡一会儿。”
看他眼睛缓缓闭了好几次却还一直盯着窗外的云,李寅殊将他揽过来。地面给予程聿青实实在在的稳定感,但在飞机上,靠着李寅殊的肩膀,程聿青不安的一颗心也平缓降落。
飞机降落到都机场地面已经是下午了,一走出舱门,程聿青冷得都不想张嘴和李寅殊分享他落地时的复杂心情。可看见漫天的飞雪,他完全忘记了冰冷的心情,在掌心落下纯净的雪片后,程聿青呆呆看了很久,迅拿给李寅殊看,“真的是六边形。”
他的眼睫毛也粘着白雪,一闪一亮,雪花很快融化,李寅殊却看了他许久,将他的围巾又多围绕了一圈,“走吧。”
到酒店,趁李寅殊办入住的功夫,程聿青还是忍不住跑去室外观雪。一月份,都的雪不算大,程聿青突奇想仰起头,张开嘴尝了一口,他品味着,并没有什么味道。
“程聿青,回来了。”
李寅殊在叫他。
“好吧。”
程聿青恋恋不舍地带着一身湿雪走回来。
不出意外,程聿青还是烧了,他巡查完这间奢华的行政套房后,就没什么精神地窝在床上昏昏入睡。
对此,李寅殊好像是预料到了,有一会儿功夫没和他说话。他让酒店工作人员送来了体温计和退烧药,给程聿青喂了退烧药后,程聿青重新缓缓入睡。
中途,李寅殊又掀开他的衣袖,给他颈部和手臂擦酒精进行降温。程聿青感到一丝凉意,看着李寅殊幽深的双眼,看李寅殊来回给他递水,开始了即兴的忏悔,“我今天不应该在外面待那么久。”
“为什么呢?”
李寅殊故意问他。
“这样就不会感冒,明天还有比赛,输了就完了。”
不可否认,程聿青的悲观情绪会在生病的时候作得更厉害。
他忏悔的时候夹杂着懊恼,吸了两口气后神情黯淡下来,一只手搭在太阳穴上散着惆怅的气息,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你不能总想着输,你应该想着要怎么赢明天早上那盘棋,你还可以想想,赢了之后给自己的奖励。”
程聿青没怎么想过给自己的奖励,倒是想过再带李寅殊去吃一顿美味的麦当劳。
“你想不想去天文馆看看?那里还有天文馆之夜,比赛结束正好就能去。”
李寅殊对他讲道。
这让程聿青浑身多出许多气血,“我想去。”
他太想去了,说话的时候连脖子都往前倾了这样。
看他脸颊红得异常,李寅殊将手背搭在程聿青额头上,感觉没那么烫了,“所以下次就得记清楚了,不能做让自己生病的事情。”
“你再睡一会儿。”
程聿青安心闭上眼,到天色暗下来,听见开门的声音才睁开眼。李寅殊提了一袋东西回来,洗好手后用体温计给他测温。
“好很多了。来吃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