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人,程聿青也不是很想进去。
“记住我跟你说的吗?要是有什么急事,你要先跟棋院的老师打电话,还有江洛也在这里,有什么要紧事他都会帮你的,你记住他的手机了吗?”
对此,程聿青觉得有再大的急事,还不如先叫11o或12o,“我知道…。。”
李寅殊还是不放心,又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塞进程聿青的零钱包里,“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练棋。”
“你话好多…”
看着他要走了,程聿青不再看他了,眼睛酸溜溜的,“你先进去吧,我自己会坐车回去的。”
去白江的大巴车已经进站,李寅殊站在队伍末尾,他一步三回头,看见程聿青还固执地站在进站口最边上。
透过层层叠叠的安全屏障缝隙,以为他已经不见了的程聿青开始往回走。熙熙攘攘里,程聿青清瘦的身影依旧凸显,李寅殊安下一点心,却看见程聿青很缓慢地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
第43章
程聿青走出站口没多久,就收到李寅殊来的短信【谁偷偷哭鼻子了?】
程聿青当即像老爷爷那样缓慢地打字:【男子汉大丈夫,没有这样的事情。】
又道:【想你。想你。】
几分钟后,李寅殊来了一条短信:【这两个月你安心练棋,生活上不要担心开销问题,少吃那些便宜盒饭,棋馆一楼有食堂的,我给你卡里转了一笔钱,平时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吃。你比赛得来的奖金要好好存着,银行卡和其他证件也要保管好。被人欺负了别觉得丢脸,有什么烦心事都要告诉我,周末有时间我就来省城找你,不要一个人偷偷难过。】
看完后,程聿青抽着气,他拿出一张餐巾纸盖住脸,擦去眼角的湿痕。即便如此,也依旧将餐巾纸整齐地折叠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回棋馆最便宜的交通方式是地铁和公交车。优劣对比,惜命的程聿青选择了公交车。
棋院门口走出来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同龄人,有人对旁边的同伴明示着,“这就是省级比赛的第一!黑马来着。”
要是平时程聿青肯定会自信且骄傲地叉着腰,但今天他心情不好,当没看见他们一样灰溜溜地进了宿舍。
宿舍是棋院的休息室改造而来的,房间布置和简易酒店相差无几,面积不大,但有单人的洗漱间,单人床,一个靠窗的木桌。
茶几上还放着李寅殊早上匆忙给他买的生活用品,包括水果零食,感冒药之类,这些东西此引出了程聿青之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思念之情,让他的大脑开始缺氧,想起前几天明明还每天在一起,程聿青用一只手徒然且感伤地撑着头,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接受李寅殊已经回白江的事实。
随后他摆正了墙上的湖景画框,重新检查了门窗的结构和洗漱间的通风设备,确认小偷进不来,以及自己洗澡不会缺氧晕过去。
他把自己的玩具拿出来在窗台前一一摆放好,又重新换了干净的被套,用消毒酒精擦拭了会触摸的地方,从行李箱拿出四大包从酒店薅来的一次性拖鞋和洗漱用品,情绪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到晚餐点,程聿青锁好房门出来觅食。棋院的食堂很简洁,三个大锅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可以自己打菜。他暗自巡逻后,即便心情不佳,也打了满满当当的饭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久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找到他,“你就是程聿青吧?”
惊异有人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打扰,程聿青手上的筷子不动了。
“我叫张章,也是一起冲段的,吃完饭要不要一起练棋?今晚还有中韩围棋擂台赛,大家都会一起看,还会一起复盘。”
复盘这种东西,不听又好像会比别人少学很多,程聿青装作不怎么在意地问道,“那在哪儿?”
“就在一楼会议室啊,你会来吧?”
知道地址的程聿青高傲地挺下巴,好像自己行程很紧那般说,“我考虑一下。”
比赛开场十分钟后,程聿青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会议室。擂台赛也可以称为“全明星对决”
,比赛采用擂台制,双方各派6名顶尖棋手轮流上场,胜者留在场上继续守擂,负方则派下一位棋手上场挑战,直到一方所有棋手都被击败为止。顾维民也在其中,在面临前两位棋手守擂失败后,一个人力挽狂澜守到了最后。
“还得是顾老啊!完全是抗压型棋手。”
“他简直是神。”
赛后复盘会,程聿青现这种东西还是适合一个人研究,毕竟听取别人和自己不同的意见就是一种煎熬。张章在后面叫住他,“别走啊,说好一起下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