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都好商量,只要你输就行。”
另外一人声音也很年轻,在程聿青听来,还有些瞧不起人的意味。
六千一一推开厕所门检查有没有人,在快要排查到程聿青时,对方不耐烦地说,“行了都这个点了,人早走光只剩鬼了。”
“两千。”
六千停下来,给出条件。
对方安静几秒,出一阵尖锐又讽刺笑声,“这还不简单,明天我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他又压低着声音,“这事儿只有你和我知道,要是泄露风声……”
“不用你提醒我。”
意识到他们在打假赛的程聿青震惊不已。在听不见外面声音后,程聿青才挪着步子走出来,一抬头,便看见六千还伫立在洗手池前。
两人大眼对小眼,遇见最不想看见的人,六千脸色彻底阴沉下去,“你怎么在里面?你来了多久?”
“五分钟之前。”
程聿青看了一眼手表,他自行站在洗手池边重新洗手,不紧不慢地,像打招呼那样随意地问道,“你竟然敢打假赛?”
“我做什么用得着你管?”
程聿青那样淡淡的语气更像是一种挑衅,六千直视着他,却带着少见的慌张,连嘴唇都在抽搐着。
平日里,程聿青一向老实本分地遵守规则,但最近下棋,他对举报投诉这类行为没那么多精力了,另外,他待会儿还要去找李寅殊共进一顿美味的晚餐。
可他不理解六千严重违规还如此拽里拽气,六千平时那样欺负自己,揪住六千的小辫子也不是一件坏事了,于是程聿青手叉着腰硬气十足地说,“一会儿我就去组委会那里告你。”
各自僵持了一会儿,六千挡住他的去路,终归忍气吞声道,“站着,你想怎样?”
程聿青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无意间拥有了六千一个把柄这件事,他忘乎所以,神情渐渐趾高气昂起来。
“算我倒霉。”
六千半口气不上不下,退步道,“你提一个条件。只要不太过分都行。”
“什么?”
“还不懂吗?交换条件。”
“条件?”
程聿青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正好自己有许多需求,他每根头丝都带着扬眉吐气的气魄,“我不去告你也行,先,你要先对我的外套道歉。
六千头皮一紧,“什么东西?”
“虽然我现在没穿那件被你弄脏的外套,但你也要对它说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