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保安好厉害,他是谁?”
指导老师很诧异,“你们下过棋?”
“下过两次吧。”
“那他很看重你了,他已经很久没和人下过棋了。”
指导老师笑笑,“其实他是这儿的创办者,职业七段,拿过不少奖。”
“后来他老婆得了绝症,当时他人在外地比赛,没来及看她最后一眼,从那天起这里…。”
指导老师指着脑子和心脏的位置,“有时清醒有时就不太好了。”
提起有人去世,程聿青愣住了。
“不提这个了,我下午还得去帮他找狗,你最近看过他那条赖皮狗吗?”
程聿青摇着头。
临走前,程聿青从床底下抽出李寅殊给他买的黑色行李箱,细致地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徐毅早在半个月前就收拾好了行李,在基地门口,他还不太习惯身边少了程聿青这样一个给他紧迫感的神经病,不过异常喜悦,“以后就江湖再见,各走各路了!”
看徐毅上了一辆私家车,一回头正好撞上六千提着的塑料编织袋。六千冷冷瞥了他一眼,对此,程聿青也不甘示弱且毫无威胁地蹬圆双眼,“你干嘛撞我?”
“撞你?自作多情,是你挡在路中间碍着我。”
在此,程聿青希望奥特曼的光波是真实存在的,这样就可以用光波将六千送去遥远的外太空。
因比赛临时变动,他们这批要比赛的人都要坐一个中巴车去省城。程聿青用自己的手机提前和李寅殊说了一声,两人在省城见面更方便。时间太逼近,李寅殊没法提前请假,只能在比赛第二天到省城。
“没关系,比赛总共有三天。”
李寅殊觉得遗憾,又问道,“你们宾馆订好了吗?”
“订了。”
“那好,到省城了记得给我个消息。”
在基地另外一边,不少人还在帮驼背老头儿找狗。等驼背老头儿喘着大气走回来,去省城参加围棋比赛的中巴车已经出了。
在门卫室绿色的玻璃窗外,一只机械狗压着一张字迹清隽的信纸:
“我知道你说的心中缺失的东西是什么了。我也有信仰成为真正的棋手的。
你是我遇见过最聪明的老年人,请及时针灸,多做数独也有助于脑部运动。
望你早日康复,我们再来一次真正的较量!”
程聿青
二零零九年十月一日
驼背老头满是皱纹的眼角多了几缕褶皱,又将机械狗摆在破旧的收音机旁。
刚上外环就出了太阳,左右路灯挂着不少鲜红的国旗,车上的方块电视机正在播着六十周年阅兵仪式,“现在朝我们走来的是走进新时代方阵…”
全车人都将脑袋探出来看直播,程聿青也和他们一样仰起头收听。
省城不比白江和临川,程聿青第一次见到地铁和高铁,飞机出现在头顶的频率也比白江多得多。以往山海饭店是程聿青心里最高的建筑,但在城区转了一圈,山海饭店和这里直入云霄的高楼相比显得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