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说话的程聿青当即噤声。
等待了几秒,李寅殊亲在他的额头上,笑道,“你好像同意了。”
程聿青嘴上不说话,但下面的反应却很难掩饰。他有点急了,眼睛眨个不停,又想把自己藏起来。
“没事的。”
李寅殊安抚道。
在李寅殊伸出手想要帮助他,程聿青被惊到,冷不丁将双月退并起来,露出不懂世事的表情,像藏起来的角落动物那样。
李寅殊手一时没能拿出来。
在那以后,程聿青难堪地抬起李寅殊另外一只干净的手,李寅殊的手很大,刚好盖住他整张脸。程聿青微微低下头,不一语,扶着他的手掌心缓缓遮掩自己泛红的脸,不停闪烁着的眼睫毛弄得李寅殊掌心很痒,李寅殊这才察觉出程聿青在很不好意思。
透过缝隙对视,知道程聿青在“冷静”
时期,李寅殊假装不看他,但透过身后的窗户,没看他的时候,程聿青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地用眼睛追逐过来。
李寅殊总被程聿青可爱到不行。
再待下去也真不行,李寅殊也去洗了个澡。
他出来后,看见程聿青已经自行坐进他的那一张床的被子堆里,似乎已经缓了过来,低着脑袋正认真组装那只机械狗,有时也去看电影剧情。
机械狗的零件也很猖獗,占据一大片床面,留给李寅殊的位置不多。李寅殊凑合着躺在他身边。
“不困吗?”
“不困。”
躺着还是很局促,看程聿青拼得那么认真,李寅殊一只手伸长放在他腰后。
程聿青却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他闻着空气,又改为嗅李寅殊。李寅殊身上和他一样的沐浴露清香,却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我们现在一样。”
“什么?”
“味道。”
李寅殊也虚搂着他,“嗯,我们是一样的。
那时电影主人公维斯勒已被体制边缘化,正在阴暗的地窖里拆信,身后有人告诉他:
“柏林墙倒了!”
电报同时传来消息,“亲爱的听众们,1989年11月9日,将会永载史册……”
程聿青问他,“为什么作家最后不去找维斯勒?”
“这也是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