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殊对她说,“双床房。”
“身份证都请出示一下。”
两人的身份证合并在一起,李寅殊等拿房卡,程聿青站在他后面,他举着粉色的棉花糖,另外一只手攥紧着那只灰色的机械狗,并决定着等会儿将它拆了再重新组装起来。
李寅殊拿了房卡,没理会前台过于怪异的打量,牵起程聿青的手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不时出机器卡顿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和持续的噪音里,程聿青不再研究那只机械狗了,往李寅殊那边倾靠过去。
“李寅殊…”
“嗯?”
程聿青警觉着四周的动静,“电梯会不会突然掉下去?”
“不会。”
程聿青总是有很多问题,“李寅殊。你以前住过宾馆吗?“
“住过。”
对此,程聿青也淡定表示,“我第一次住宾馆。”
宾馆走廊充斥着一股香熏味,到了入住的房间,程聿青率先走进去“视察”
,李寅殊同时将门卡放进槽口。
屋子空间不算小,但光线偏暗,装修很旧,窗外不远就是古街的河道。靠窗站着,还能听见河的流水声。
到了陌生的环境,程聿青自动开启稽查模式,目光锁定每一样装潢,尤其注意着头顶的玻璃灯和墙上画得很真实的蝴蝶。他往后看,李寅殊还站在门边,目光却如同那盏玻璃灯只聚焦在他身上,顺手将湿淋淋的雨伞搭在门口。
“李寅殊。”
李寅殊这才走过来,“要看电视吗?”
程聿青很快点头。他选了靠窗的床,正襟危坐着,床很松软,仅仅坐了一会儿就有明显凹陷的痕迹。
李寅殊拿起遥控器给他按电视,“这部电影可以吗?”
“可以。”
李寅殊没有很快坐下来,先把水壶重新清洗,外面下着冷雨,又将房间温度调高。
看着李寅殊去洗手间接水,程聿青还盯着他离开的方向,老实说他不太想接触宾馆的任何东西,于是等着李寅殊回来的同时分出一点精力看电影。
在十分钟以后,暖气总算启动。这又是新奇的体验,程聿青感觉从头到脚都热热的,在他寻找暖气的来源时,李寅殊蹲在他脚边,拆了双一次性拖鞋给他穿上。
一次性拖鞋鞋底意外的厚实,程聿青换上试了试脚感,很满意地问道,“李寅殊,明天我可以带它走吗?”
他头往李寅殊身边靠,李寅殊仰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