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不知裴莘是从哪里得知他今天过生日,很好心地送了他外面街上叫卖的十五一扎的玫瑰鲜花。
快要下班时,杨叔给他打电话,“你妈给我打了招呼,让我给你专门烧了鱼呢。”
杨叔说一句就要卡痰,他的好意不能拒绝,想到李寅殊这时候可能还在乡下,程聿青便去店里。
杨叔特地为他烧了三盘好菜,还叫来了他的两个朋友。一群人喝了不少酒,但程聿青坚决不喝酒。
“好了好了,他喝点果汁就行了。”
杨叔不经意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悄无声息地告诉朋友这孩子脑子有一点问题的。
喝到一半,吹牛皮结束后,杨叔语重心长地搭上程聿青肩膀,“程聿青你也不小了,一晃眼今年都十九岁了,现在你可要多帮着家里的事情了,本来你也是家里的老大,责任是最大的。你妈盼你长大也不容易,这些年好多事一直堆积她心里呢,她就是没对人说出来。”
”
你平时可一定要多存点钱,千万别像那个越秉哲,一工资当天就拿去挥霍了。”
旁边的叔叔也附和,“就是啊,方大姐这么多年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真是挺不容易的,你可要好好回报你妈妈。”
程聿青仿佛听了又没听。
这种话在他爸死后他就听过不少。那些亲戚去劝他妈,劝告结束后,就把头伸到他面前,“程聿青,你肩上的责任可变大了。”
随着年龄增长,每一次听感觉也就不同。程聿青得来的工资一半都留给家里,除了拿给方穗作为平时的生活费,程聿青在城里一直省吃俭用,还有一个很大的目标让小妹来城里念书。
他观看过城里和乡下的学校,两者差距太大,小妹能多读点书当自然是最好的。
老杨自己把酒瓶喝干净了,看他不一语,满脸酒气,“这些道理原本不应该是我讲给你听,但你爸…你可得记到心里去。但是不用我说,你那么大了都能自己明白吧?”
“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
程聿青的逆反心理又上来了,他想清楚的事情、盘算好的,被人以说教的形式表达出来,反而就没那么舒心了。
“杨叔,你少喝点酒。”
“满上,我根本就没醉。”
从店里离开时,老杨斜躺在沙上睡得正熟,程聿青走回去的路上恰好经过一家蛋糕店。
服务员热情招待,“订蛋糕?还是买现成的?”
程聿青不喜欢被人一直跟着,平时在心心内衣店也不喜欢热情招待别人,他目光瞟来瞟去,“我随便看看。”
玻璃橱柜里摆满了各种小蛋糕,计算价格后,程聿青很隆重地地买了两个价值三元的植物奶油小蛋糕。
他满意地提着蛋糕和裴莘送的鲜花走回家。
回家后,程聿将把留给李寅殊的蛋糕放进冰箱里冷藏,自己跪坐在茶几前,一边拆蛋糕一边看最爱的电视节目。
他把买来的一根蜡烛插在蛋糕头顶,而后许愿。
“先,妈妈妹妹都要健健康康。希望我妈腰和膝盖不那么疼,小妹脑子聪明一点,感觉她有点笨笨的。”
其次,如果可以的话,最近下棋可以一直赢。另外,菜市场那家老式面包店能不能不倒闭?看起来生意越来越不好,明明他们家面粉用的是最好的。那么裴莘和老杨的店也不要倒闭,我真不想失业。希望我明年工资多一点,可以买得起那个35块的蛋糕。
最后,前一年许的愿望真的实现了,我拥有了一个好朋友。希望李寅殊也顺顺利利。”
对着一个巴掌大点的蛋糕许下七七八八的愿望,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愿望成真,但此刻,吹灭那一根孤零零的蜡烛后,程聿青非常圆满。
过生日的时候,人总是仁慈善良的,所以他特例允许咕噜可以舔蛋糕包装盒外的奶油。咕噜也完成得很好,把奶油舔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