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殊舅舅好像也走了,行李箱也不见了。
程聿青打算好好洗个澡,让自己回归平稳的轨道,却在此过程回想到昨晚的细枝末节。
在洗手台边,李寅殊让他坐在浴缸边缘的台面上,拉长吹风机电线耐心帮他吹头,一个模糊但真实生的画面他把头过分亲昵地靠在李寅殊腰上,还要求李寅殊一定要好好对待他的头。
“哦…天呐。”
程聿青按紧自己的脑袋。
在走下楼时,程聿青双腿又抖了抖。
昨晚李寅殊一开始想扶他走上楼,但当时的自己有腿却没打算直立行走,颐指气使,“我现在走不动。”
“我背你上去。”
李寅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一直哄他,“好不好?”
自己还对这个上楼方式思量了几秒,对此,“也行。”
程聿青清醒地记得自己还搂了李寅殊的脖子,脸也贴着李寅殊的耳朵。
酒精没让任何人愉悦,只会让自己丢人现眼,让人以最为面目全非的丑陋姿态进行人格瓦解。在中午十二点五分,精神回归正常的程聿青没那么冷静地总自我总结,“程聿青你真是个疯子。”
以及,“裴莘,你这个可恶的大坏蛋啊。”
程聿青一路鬼鬼祟祟地走到老杨店里,就听见老杨和杂货铺的阿林在吵架,这算不上很稀奇的事情。
老杨气势汹汹地骂完街后,看了他一眼就问他,“你昨晚喝麻了?”
“…。”
“你那姓李的朋友都跟我说了。不会喝就别喝,今天你工资被扣掉了哈。”
程聿青努了努嘴,很想争辩一下,但各种心事挤压他本就敏感的脑神经,顿时很苍白无力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和老杨对完帐后,程聿青拿出自带的特大空水壶,随后去店里的饮水机偷偷接了一大杯常温水,不太清楚多喝水能否有洗涤灵魂的作用,他先喝了几大口试水质和水温,再继续贪婪地接满。
许久没见,老杨还拿来了一盆用水简单冲涮的李子,就放在一个缺边的破碗里,还留他吃饭。
和李寅殊生活这么久,程聿青对一些事情的适应度降低不少。比如饭碗就应该只是饭碗,盛放水果的容器也应该是专门的碟子,两者混在一起,程聿青开始觉得怪怪的。
老杨不讲究这些,他喜欢看邻居阿林打她的败家小孩,此时乐呵呵地抱着碗去看热闹。
饭后才接到李寅殊的电话。李寅殊关心地问道,“聿青,你起床了吗?”
酒精依旧有让人反应迟钝的效果,程聿青好一会儿才说,“我起来了。”
“…昨天你说头很晕,今天还好吗?”
“好的差不多了。”
他不问,程聿青都快忘了李寅殊昨天一直帮他揉脑袋。
“我帮你和杨叔请假了,没叫醒你,你不介意吧?”
“没事。”
而后,李寅殊语重心长道,“下次不要喝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