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平时不会这样。”
李寅殊把他的手抹了沐浴露重新洗了一遍,随即把水杯再次递过来。
程聿青被喂水后不说话了,一部分水流入裸露纤细的锁骨,他埋下头来去看,很平静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着,“李寅殊,你弄湿我了。”
“等一会儿给你擦干净。”
“好的。”
程聿青总是有许多需求,他继续贴过来,头完全弄湿李寅殊的衣衫,“李寅殊,我头晕。你怎么总是转来转去?”
譬如越向恒醉酒后让人觉得很麻烦,但程聿青喝醉酒让人很难讨厌起来。
李寅殊缓缓移开视线,按住他的太阳穴轻揉按摩,“这样舒服吗?”
“可以。”
程聿青欣然接受李寅殊的免费按摩。
李寅殊以为他终于歇下来了,直至听见一阵不小的水声,便看见程聿青那只保护个人隐私的手从轻捂变成紧握。
程聿青无意识地动作着,太阳穴浮现出青筋,懊恼又愤然地自言自语,“…出不来了。”
正是十八岁气血方刚的年龄,程聿青不管不顾地对付着,莽撞又粗糙,只想赶紧解决这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很久以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盖下来,很契合地包裹着他的手,力度和度控制得刚好合适。
半晌,程聿青呼气一声,没有任何力气地倾靠在对方肩膀上,“好舒服。”
耳边同时传来熟悉的声音,宠溺又无奈,“程聿青,你就折腾我吧。”
程聿青舒服了开始昏昏入睡,李寅殊换好水后起身去卧室找他的浴巾和睡衣,一回来便看见程聿青脑袋后仰着。
有好一会儿,李寅殊只是缄默不语地端详着,蔓延的水雾随着空气流动,在这样的缥缈里,李寅殊久违地感到平静,他想,保持现在的关系这样也很好。
直至水温下降不少,才叫醒他,“聿青,我们去床上睡。”
程聿青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露出一个头,他睁开眼,细致地打量身前人的面容,认出人来,“你是李寅殊?”
“嗯。”
“李寅殊,我……。”
程聿青说得费力,因为他找不到一个平衡点,脑老往一边偏,“其实,我不怎么讨厌你的。”
李寅殊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真的不讨厌我?“
“嗯。”
程聿青重复了一遍,“不讨厌。”
李寅殊没动,“不讨厌的话……”
“…那有喜欢我一点吗?”
这对于被酒精麻痹的程聿青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有很多理不清的白线绕着他的脑袋,程聿青闭着眼睛舒服了一点,客观回答道,“比一点还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