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遛这只蠢猫,猫自己就可以出去玩,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程聿青想。
离开前,李寅殊问他,“你有没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
这算是帮他照顾猫的辛苦费,程聿青不知道,只祈愿,“李寅殊,你能早点回来就好。”
他的表情依旧是极其严肃的,希望李寅殊赶紧回来结束他伏低做小照顾一只猫的日子。
李寅殊显然愣了好一会儿,又笑起来说,“好。”
等李寅殊走后,程聿青抱着手打量着,最终蹲下身和猫商量,态度高傲,“听着,现在我是你的…”
“你的监护人了。”
他终究不是猫的主人,他也不想做任何动物的主人,“想活着必须全都得听我的,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招。”
程聿青白天出门,正巧碰见张婶。
张婶得到回答后,“哎呀都二十几岁了,怎么没有一点谈恋爱的想法?”
“为什么要有呢。”
程聿青问道。
“都是这样的呀,现在正是成家立业的时候,越拖就越不合适了,他家里人也没有一个人催他的?”
“没有。”
看着张婶很着急,程聿青又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哎哟聊聊天嘛,还不能聊聊啦。”
关于李寅殊的家里人,程聿青想起来,除去见过的李寅殊的舅舅,李寅殊从未谈起他的家里人。
方穗一周会给他打一两次电话,分享家里的事情,程聿青也会给她妈讲城里有趣的事情最近话题有多活跃于李寅殊这个室友身上,但李寅殊从未如此。
程聿青不说话了。张婶认为的,程聿青就是一块古怪的木头,吐槽后就走了。
在猫疯狂扒门且对着门嘶叫的那天,程聿青少有地对猫科动物深感恐惧。
第三十一次现三花猫根本没蛋,没情只是像狗那样爱出去玩后,上了一天班的程聿青,也学着像李寅殊那天给猫系上绳子。在这其中没有触碰猫的身体,并且因为猫伸出爪子仓惶退后一步。
奥林匹克体育公园多了一处人工桥,程聿青麻木且不从容地牵着猫走。他这样的好心市民纠察到公园门口摆放的花盆出现了很多问题。
程聿青沿着花台转了一圈,他看任何东西都有自己的标准线,譬如花盆的设计风格显然在及格线以下花盆正面有一个白色的标志牌,园林工人并未全将标志牌摆正面,这点小小的举动,让一个强迫症患者迫不得已围着花台转圈圈。程聿青打算直接忽视,却还是按耐不住地返回,一只手拽着猫绳,一只手整理凌乱的花盆。
如此一来,在旁人眼里毫无变化,但在程聿青心里,至少晚上睡觉之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耿耿于怀、后悔莫及。
他总因为别人根本不在意的事情失眠。比如想着老杨家里关得很小的水龙头,杂货铺小胖拖拖拉拉没写完的功课,裴莘总在仓库抽烟会不会某天引起火灾把自己害死,半夜会不会被猫突然跳上来舔一口……。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迹让他精神疲惫,这才能睡下。
除去绕着奥体公园的绿湖散步,另外便是旁观着公园老大爷下围棋。他对一个穿着灰色汗衫的老头儿,指着一个点说,“其实你可以先走这里。”
老头儿明显被打扰到,“小伙子,不用你教我。”
“我没有在教你。”
程聿青自认为绝不是多管闲事、指手画脚的人,他只是看不顺眼,“我是希望你改过来。”
任何上了年纪的男人都不希望小辈对他指手画脚,“一边儿去。”
程聿青带着猫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