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对他的态度是爱怎样就怎样,最好不要烦他,“用呗。”
程聿青离开前在店里搬走了一小箱新鲜日期且没被水淹过的牛奶,不止于此,他又去老杨冰箱里搜罗了一些食物,这也是他“指定”
的老杨给自己的房屋补偿费。
这样一看,他双臂挂着袋子,手上抱着箱子,原本沉重的背包里还有一把锤子,像在进行着某种艰难且沉重的迁徙。
程聿青把东西搬上摩托车,只花了八分钟就到达了李寅殊的小区。他用钥匙打开了李寅殊的家门,那时李寅殊还没回来。
不确定李寅殊对他自作主张搬进来的态度,程聿青尽量不弄脏李寅殊家里的地板,把自己的行李放进书房里。
他把从老杨那里拿来的牛奶放进冰箱里,每一瓶牛奶都被他摆正着身体,露出鲜明的广告语来鲜活每一天!
明早还要去送牛奶,中午还得去内衣店看看,晚上八点半程聿青早早洗完澡就睡床上了。
于是李寅殊回来的时候现家里不太一样。
鞋柜里多了三双程聿青的鞋子。他想到什么,不由加快脚步,轻轻打开书房的门,书房的床上确实卧着一个人。
程聿青睡得很熟,微微皱着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扇形的弧度,他脑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书,手臂死死地压着那只已经晒得香喷喷的玩偶,只掀着一角被子盖住自己的肚子。
一向觉得自己很警惕的程聿青,房间里来了一个人也无知无觉。李寅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所有的肚子。
他关好书房门,这才现家里还有其他变化。
餐桌的水果盘多了一串香蕉和一串紫葡萄,冰箱也被塞得满满当当,牛奶、鸡蛋、蔬菜、蜂蜜,甚至还有两只土鸡。
冰箱上贴着小纸条,是程聿青工整且表达他无奈心情的字迹宿舍被淹,老杨沙上有特大蟑螂,我只能来你家暂住一段时间了!
并且有画出那只蟑螂有多么畸形。
李寅殊看完忍不住失笑,他拿起笔在下面写着“好啊”
,又画了一个很小的笑脸。
阳台晾着程聿青洗过的衣服,正随着晚风摆动,养荷花的缸边上搭着一把锤子,对于这个物品,李寅殊还是将它藏起来放好了。
不过每晚回到家都是茕茕孑立的李寅殊,因为程聿青的到来,心里多了一股暖流。
程聿青在凌晨三点准时起床,洗漱之后现李寅殊的猫一直在“尾随”
着自己。他用力穿上有点小的军胶鞋,下一秒那只猫就跳起来,来了一个漂亮的旋风踢,用爪子报复性怕打了他的手背。
这成功搅乱了程聿青一大早的好心情,虽然不需要去打疫苗,但又被吓到汗毛直立,他现这只猫非常记仇,指着它说,“等着吧。”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程聿青对所有人都有评定标准,对顾客当然也一样。他不太喜欢住在阳光花园四号楼喜欢抽大叶子烟的老大爷,每次经过隔着门都得过肺他的二手烟,也不太喜欢说过他脑子不会转弯的住在临江街6o9的大妈。
但除去这些,他和大多数顾客是见不上几次面的,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和车,风是凉爽的,程聿青喜欢这样安静且有序地送牛奶。
他在六点四十五分提前结束工作。最后的送奶地点也是李寅殊的家。他换好鞋,脱下送奶的员工服和帽子,重重地躺在沙上,为今日的高效率幸福且美满地闭上了眼睛。
忘记躺了多久,程聿青甚至梦见了自己长着翅膀从楼道窗户飞进单元楼送牛奶。这就诡异又恐怖了,做个梦还能梦见自己如此勤勤恳恳地上班。
程聿青直接被气醒了。
只听卧室门响了响,又是洗手间的门声,那道脚步声又来到沙前。
“程聿青。”
李寅殊声音很轻,手碰了碰程聿青垂在沙边沿的手腕,“怎么睡在这里?”
“嗯?”
程聿青这才睁开眼。
“你已经送完牛奶了?”
李寅殊没想到他会起这么早。
程聿青有些泛困,还是坐了起来,“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