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青有感同身受为他出主意,“让他们早上的闹铃不响,那就可以打破他们一天的计划。”
“……。。”
裴莘嘴上的烟瞬间变瘪了。
裴莘性别被暴露后,不久后他的相好家具城卖窗帘的老板,也怒气冲冲地找他算账。
那一天程聿青见证了性别模糊不明带来的爱情纠葛。等他前男友走后,他问裴莘:“你为什么要瞒着他?”
“因为这样才有意思。”
程聿青并不觉得有意思,他看到了爱情带来无序、混乱和毁灭性,双方的面目扭曲和狰狞,还有很多侮辱性的的辱骂,甚至还要大打出手。
内衣模特的手被“肢解”
下来,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滚落到程聿青脚边。程聿青捡起那颗脑袋抱在手边,现感情是会让人改变的,裴莘甚至都不再小心翼翼伪装自己的声线了。
“真可怕。”
他从未接触过这些情感吵闹。
至此,他打算一辈子远离这让人变得疯狂、蚕食人心的爱情,拿这些时间做别的有意义的事情。比如闲暇时间去报刊亭看最新一期的杂志。或许书局的老爷爷下三白越来越严重,总是斜着眼瞪着他。
程聿青不买水,也不买零食,不刮彩票,更不会拿钱买杂志和报纸。他站在书局最边缘,像一棵深深往地底扎根的树,在书局老板时不时的咳嗽声里面不改色地翻看完一本厚厚的的杂志。
“买水吗?”
老爷爷有对他示意,“有矿泉水、饮料、可乐雪碧、酸奶……”
“我还不渴。”
程聿青老实坦白。
晚霞从报刊亭屋檐流泻,不时能听见附近下象棋的老人的熙熙攘攘,程聿青已然忘却时间,也忘却了双腿站立带来的酸痛。
他闻到报刊亭老爷爷吃的饭菜香味,这才意识到得回店里吃饭了。
“程聿青。”
报刊亭一旁就是公交车站,程聿青听见熟悉的声音转过身,现是刚从公交车下来的李寅殊。
李寅殊身着一件深灰棕的薄款衬衫,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他的衬衫收进黑色长裤里,显得人宽肩窄腰,人又长得高,在流动的人群里是能一眼看见的存在。
他一边肩膀肩膀背着公文包,臂弯还搭着一件黑色外套。就在这时,他的身后走出一个短头的女人,两人靠得很近,一同看向站在报刊亭的程聿青。
程聿青站立在那里,扫了他们一眼就把视线放回杂志上。
聚集在公交车站的人群没一会儿就散了。李寅殊看见程聿青会自然而然地嘴角上扬,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程聿青依旧不理解李寅殊的眼力,他人都站在报刊亭里了,除了看书还能干什么,不过还是回答他这个无聊的疑问,“我在看杂志。”
“吃晚饭了吗?”
“没有。但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程聿青放下手上的书,是要准备离开,不过目光再次落在站在李寅殊身边的女人一眼,以他的视角和眼光,这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女性。
“我这周末都在家,你想来我家看书随时可以来。”
“好的。”
不过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炫耀他的新摩托车,程聿青傲然挺立地走到一旁的摩托车面前,用力将它从车群里推出来,又大幅度戴上他买的二手黑色头盔。夕阳的余晖恰好撒在他头上,像专门为他安置了一束放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