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是“任何人”
,我是林薇,成功率100%的首席攻略者。风险,从来只是计划中的一个变量。
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我没有急于查看那枚硬币,而是先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指尖。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镇定的脸,眼神锐利,与刚才那个在顾夜沉怀中显得惊慌又带着一丝悲怆的“被迫任务者”
判若两人。
我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合理前往西郊“遗忘灯塔”
,且能暂时摆脱主系统实时监控的借口。
水流声中,我快速过滤着信息。“遗忘灯塔”
,废弃多年,信号屏蔽……附近有什么?地图数据在我脑中飞速展开。有了!
「调取‘星辰科技’创始人,赵明宇的个人档案及近期动态。」我对系统下达指令。
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赵明宇,三十岁,天才程序员,创立的“星辰科技”
曾以其独特的算法在业内小有名气,但半年前因一次重大技术泄露事故及不明原因的舆论打压,公司濒临破产,他本人也销声匿迹,据传意志消沉,经常在偏僻处借酒消愁。而“遗忘灯塔”
附近,正好有一片他家族拥有的、早已废弃的仓储区,是他已知的少数几个可能会去的地方之一。
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我关掉水龙头,用毛巾细细擦干手指,仿佛要抹去所有不属于这里的痕迹。然后,我摊开手掌,那枚一元硬币安静地躺着,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它看起来太普通了,无论是重量、材质、花纹,都与流通中的硬币毫无二致。顾夜沉的技术,或者说,他那非法子系统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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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微微用力,按照一种极其细微的、非标准的顺序,按压硬币边缘几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凸起。这是在上个世界,我们还是搭档时,用于紧急情况下传递加密信息的暗号之一。如果他的记忆深处还有碎片残留,如果这子系统与他本源相连……
「咔。」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机括弹开的脆响。
硬币侧面,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缝隙无声无息地裂开。它果然不是实心的!我小心地将其掰开,里面并非复杂的机械结构,而是一片薄如蝉翼,柔软而富有韧性的透明薄膜,上面布满了用某种特殊纳米材料印刻的、肉眼难以辨识的复杂图案和数据流。
我将这薄膜取出,将其贴合在自己的智能手机屏幕背面。手机屏幕微微亮起,一个从未见过的、风格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原始的界面跳了出来,绕过了手机本身的所有操作系统和安全防护。
界面上只有寥寥几行代码和坐标,以及一句简短的话:
「‘棱镜’计划启动。明晚8:15,灯塔顶层。屏蔽窗口:23分钟。带来‘钥匙’。」
“棱镜”
计划?钥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棱镜”
……这是在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任务失败前,我们私下讨论过的,一个针对主系统数据核心进行反向渗透的疯狂构想雏形!他竟然还记得这个名字?或者说,是他的子系统基于残留数据本能地选择了这个代号?
而“钥匙”
……我立刻想到了不久前,我利用职务之便,从顾夜沉的核心数据库“深渊”
中,偷偷复制并加密隐藏起来的那段关于主系统早期架构的异常日志片段。那段日志被多重加密锁死,我至今未能完全破解,但它散发出的不寻常气息,让我直觉它至关重要。
顾夜沉要的不是别的,是那段异常日志!他早就知道是我拿走了它?还是他仅仅是在试探,或者他的子系统分析出了日志与“棱镜”
的关联?
这一切的答案,都在明晚的“遗忘灯塔”
。
但首先,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剧本”
。
我迅速将薄膜收起,硬币恢复原状,放进口袋。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调整到带着一丝急切与不确定:
「喂,是王秘书长吗?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林薇。」
「林助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顾夜沉首席秘书官公式化的声音。
「是这样的,」我语速稍快,显得有些焦虑,「我刚刚整理顾总明天的行程备忘录,发现关于‘星辰科技’的赵明宇先生,有一条之前被忽略的关联信息。我查到赵先生家族在西郊‘遗忘灯塔’附近的废弃仓储区有一处产权,根据一些零散的社交媒体信息分析,他近期很可能在那里出现。您知道,顾总对收购‘星辰科技’残余专利很感兴趣,但一直找不到赵先生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