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浑身无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流泪伤神。正自悲伤,柳慕远打来电话,声音里难掩欢喜,道:“姐,给你说个好事。”
柳思远病怏怏道:“啥事?”
柳慕远立即感受到了她的悲伤,担忧道:“你咋了?不舒服?”
柳思远叹道,道:“没事,有点儿累。”
泪流得更急。柳慕远叹道:“这段时间你确实苦,但好在小博快出来了。”
柳思远激灵一下,忍不住紧张,精神也高度集中起来,急道:“真的?”
柳慕远道:“是,法院快开庭了,杜智邦说都安排好了,应该没有问题。”
柳思远颤声道:“不判小博的刑?”
柳慕远道:“判什么?他本来就没罪,那只是个意外。”
柳思远“哇”
的一声,放声大哭。柳慕远道:“哭吧,哭吧,姐,心里的苦哭出来,一切就都好了。”
柳思远闻言更痛,这些日受尽煎熬,几乎是生不如死,终于盼来了最好的消息,再没有比这更让她激动的了。柳慕远听着她的哭声,叹息不已,感慨不已,待她哭得差不多了,道:“姐,小博就要出来了,你和郭民咋办?你们的情况,跟不跟小博说?”
柳思远泣道:“先不跟他说。”
柳慕远道:“先不说也行,毕竟孩子太小,一下子接受不了。”
柳思远道:“是。”
柳慕远沉吟道:“但你跟郭民,真的要离婚吗?”
柳思远决然道:“真的。”
柳慕远叹道:“你考虑清楚,一个人过日子,可是苦得很,这点我深有感触。”
柳思远道:“我知道。”
柳慕远道:“郭民犯的错确实不可原谅,但想想小博,你还是要慎重考虑。”
柳思远惊诧道:“你要我原谅郭民?慕远,这不像你。”
柳慕远道:“一个人带孩子的苦,你体会不到。姐,我不是要你原谅郭民,只是要你三思后行,毕竟离婚不是小事。”
柳思远断然道:“我早已决定了,婚非离不可。”
柳慕远长叹不已,道:“你做决定吧,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柳思远“嗯”
了一声,不想再谈这个话题,道:“你那同学杜智邦咋说的?”
柳慕远道:“他让我放心,说咱们市里的人跟他说了,不会有事。”
把杜智邦的话详细说了,道:“别难过了,孩子没事,比啥都好。”
柳思远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身上也有了力气,道:“好,你也保重。”
柳慕远道:“我一切都好,你别担心。”
二人又说些其它,挂了电话。柳思远从床上坐起,只觉一切都明亮起来。打开窗户,和风酥软,天蓝云白,空气都是甜的。天暖和起来了,阳光暖洋洋的,照得自己困倦慵懒。哎!许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