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远向她提出要重回职工宿舍。谷芷兰摇头道:“姐,我可不敢得罪志远,他不是说了?不让你住这儿,让你回家。”
柳思远道:“别听他的,我一个人在家,心里难受的很。”
说的倒是实情,在家睹物思人,触景伤情,还不如职工宿舍让人舒心。
谷芷兰坚决不允,道:“你清楚志远的脾气,我可不想落他抱怨,再说宿舍能住一时,能住一世吗?大姐,小博马上要回来了,你别让他一进家,就感觉冷冷清清、冰冰凉凉的。屋里时间久不住人,会没有人气的。”
柳思远听了这话,不好勉强,只得叹息作罢。
当日就在厂里上班,下班后到更衣室换掉工作服,拿出手机一看,见有几十个未接电话,除了有郭民的几个,其他的都是柳付庭的。她不由吃了一惊,心想爹莫非出了什么事不成,忙回拨了过去,听柳付庭“喂”
了一声,这才心中稍安,急急道:“有事?”
柳付庭张嘴就道:“你跟志远说了没有?”
柳思远随口道:“说啥?”
柳付庭怪道:“说啥?我昨天刚说的你就忘了?赡养费!”
语气登时难听起来。
柳思远听了这话,也是厌烦,道:“没说。”
柳付庭没好气道:“咋不说?”
柳思远道:“没法儿开口,我要是跟志远说了,你不怕他生气?”
柳付庭怒道:“你不说不怕我生气?我跟你说,赡养费你们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我去法院告你们。”
柳思远料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怕工友听见家里的丑事,忙急急走出更衣室,边走边道:“你要告我们?这真是你的想法?”
满心都是不信。柳付庭道:“是。你们不养我,我不该告吗?”
柳思远气极反笑,道:“好,好,你只要感觉对得起娘。”
柳付庭道:“我怎么对不起她了?我打过她,还是骂过她?”
柳思远心中一酸,眼睛红了起来,道:“你没打她骂她,但却让她伤透了心。”
柳付庭道:“胡扯八道。”
柳思远道:“我有没有胡扯你心里清楚,只是我作为女儿,顾忌你的脸面不说罢了。”
柳付庭怒道:“你不用顾忌我的脸面,我没有对不起你娘。”
柳思远强压住心里的愤怒,道:“我问你,我娘怎么死的?”
柳付庭道:“病死的,她命薄。”
毫不在乎。柳思远道:“病死的?”
柳付庭恼了起来,道:“你啥意思?你娘就是病死的,你不知道?我在省医院给她看病,你不知道?我为了你娘借了一屁股债,你不知道?现在问我她咋死的,你啥意思?老实说,我对得起她了,换做旁人,谁舍得到省医院花钱看病?”
柳思远听得嘿嘿冷笑。柳付庭道:“你别给我扯这个,赡养费你给不给?”
柳思远道:“给,但不是现在。”
柳付庭道:“啥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