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芷兰叹了口气,对她的遭遇甚是同情,叹口气道:“没想到张向前是朱家乐的表姐夫。大姐,你要小心了,张向前气量狭窄,知道小博跟你的关系后,肯定会更加刁难你。”
柳思远愁道:“我知道。”
谷芷兰接着道:“所以要找个人压住公安局长,让他偏向咱们这边。”
柳思远一声长叹,意冷心灰,道:“可是找谁呢?谁能压得住公安局长?”
谷芷兰沉吟道:“有一个人,就看你找不找他,他帮不帮忙。”
柳思远道:“谁?”
心跳不由加速。谷芷兰道:“孔国华孔书记。”
柳思远听得一怔,随即垂头丧气,道:“算了吧。”
孔国华虽已升为县委书记,在县里说一不二,但他又怎么会帮助自己?
谷芷兰叹道:“这事我也想了,让你去求他,确实为难了你,但除了他,谁还能帮咱?他是全县的一把手、土皇帝,要帮你还不是轻而易举?不过是给公安局长打个电话的事。姐,为了小博,去找丹萍姨吧。”
柳思远固执摇头,执拗道:“不行不行,十几年了,我跟她从来没有联系过。”
谷芷兰道:“别考虑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小博。”
柳思远道:“不行,她肯定不会帮我。”
谷芷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路吗?”
柳思远沉思道:“几年前向远求她安排工作,都没有办成,何况这人命关天的大事?”
把柳向远找高丹萍安排工作的事说了,道:“所以小博的事她肯定不会帮忙。”
谷芷兰道:“一事归一事,说不定这次帮呢,姐,现在什么时候了,还瞻前顾后。再跟郭民哥商量商量吧,别误了小博的事。”
柳思远脑中混乱不堪,木然“嗯”
了两声。谷芷兰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柳思远浑浑噩噩,眉目含愁,看着郭民和柳向远,泪流不止。柳向远皱眉沉思。郭民则跺了跺脚,烦道:“要不就按芷兰说的办吧。”
柳思远坚决摇头,道:“不行。”
郭民急道:“咋不行?儿子还在看守所里遭罪呢。”
柳思远目光倔强,一声不吭。郭民怒道:“死要面子活受罪,脸皮比儿子的命还重要吗?”
柳思远身子一颤,泪流的更急。郭民满脸厌烦,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死算了,反正这日子也过不成了。”
柳思远原本呜呜咽咽,听了这话,嚎啕起来。郭民还要再说,柳向远黑着脸插话道:“别吵了,去不去孔国华家,待会儿再商量。”
郭民见他发火,这才住嘴。
柳思远痛不欲生。柳向远劝她道:“姐,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等我同学回话吧,看那局长怎么说,再做下一步打算,再说,我哥明天早上就回来了,咱们坐一块儿好好商量商量。”
柳思远想起柳志远,知道他有主见,心里稍稍安定,慢慢止住哭声。柳向远又劝了一会儿,柳思远才抹了泪水,却又以手支额,魂游体外,发起呆来。
柳向远看在眼里,暗叹不已,心里可怜姐姐,却是无法可施,只恨自己官低位卑,左右不了公安局长。心急如焚,又给同学打电话,催问消息。眼看夜幕降临,终于等来了回话,结果跟谷芷兰说的一样,局长不肯放人。柳向远无可奈何,看看麻木痴呆的柳思远,心中突然一阵内疚,怪自己自以为是,轻率让郭鸿博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