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符皱眉不信,黑着脸道:“真的?”
柳志远知他误会,慌忙道:“大舅,我骗你干嘛?我……哎,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实在没法儿跟你说。”
猛地想起赵飞,道:“对了,不信你问问小飞,前几天高威还找人打我呢。”
赵符看看赵飞,道:“他咋知道?不会是……”
赵飞“嘻嘻”
笑了起来,道:“是的爸,我也打了志远哥。”
怕赵符骂他,道:“要不是这样,我怎么会遇见表哥,又带他来见你?”
赵符将信将疑。柳志远道:“这事向远也知道,不信你问问他。”
数十年不见赵符,他可不想刚见面就跟大舅生出不快。
赵符尚未说话,赵飞已跳下床来,道:“爸,向远哥现在是警察,可神气了,要不是他,我们只怕……”
柳志远怕他说出受伤住院的事,受赵符埋怨,忙瞪他一眼,示意他住嘴,道:“是,向远在公安局上班。”
赵符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喜道:“那可真好,在咱们县吗?”
柳志远道:“不是,在咱们市。”
赵符更是欢喜,连声道:“有出息,有出息,比你爹可强完了。”
柳志远听他当面说柳付庭的不是,想起两家的恩怨,心中黯然。赵符又道:“你爹现在干啥?还是像年轻时胡来?”
柳志远叹道:“在县城做个小生意。”
把柳付庭跟商月儿的情况说了。赵符冷笑不已,甚是不屑,道:“你两个姐姐呢?咋样了?”
柳志远道:“大姐还过得去,二姐……哎!”
把柳慕远丧偶的事说了,心情沉重。
赵符听了呆呆不语,半晌道:“慕远怎么那么命苦呢!”
忍不住揉揉眼睛。这些年他和赵策跟柳家姐弟没一点往来,是以不知他们的消息,此刻乍闻柳慕远的境况,难受无比,道:“你大姐刚结婚时,还来过我家,后来便渐渐不再联系了,你们过得怎样,我们也很挂念,只是……哎,你们四个一个比一个犟,一直不来找我们。”
柳志远默然不答,心中却想:“你们不是一样的吗?”
赵符又道:“咱们的脾气,都该改改了,不然只会自讨苦吃。”
想起过往,叹息不已,感慨万千。
柳志远点头道:“是。以前我脾气急,不许别人半点儿对不起我,凡事都爱争个我高你低,现在想想,有些事完全无关痛痒,全是自己找气,真是不值,如果换个方式处理,说不定情况比现在好得多呢。”
赵符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样,但经的事多了,知道很多东西左右不了,越是较真儿越是难受,便渐渐熄了脾气。志远,披着人皮太难,再心高气傲,该低头时也得低头,年龄越大,越得承认这个道理。”
柳志远听他这话,隐隐透出对以前的悔意,也道:“是。”
如此一说,舅甥之间的隙怨更少。赵符叹了口气,道:“不过现在好了,咱们以后要多走动走动,毕竟是一家人,如果老死不相往来,会让人家笑话。我和你二舅只恨你爹,没有恨过你们姐弟,你们也没有必要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