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柳志远冲出一段距离,郁闷之情方少了些,想起谷芷兰的眼神冷漠不屑,难以释怀。却不想自己殴打孟荣轩,又能让谷芷兰如何对待自己?
在街上游逛到半夜,方回到家里。袁芳尚未入睡,还在等他,见他郁郁不欢,少不了问询。柳志远也不隐瞒,将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第二日照常上班,将到店门口时,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他随手接了,手机里传来一个冰冷冷的女声,道:“我在你店门口的车上等你,你上来。”
随即挂了电话。
柳志远心里一惊,暗道:“糟了,糟了。”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谷芷兰。他向前看去,店铺前树下果然停了一辆红色轿车,只是刚才未曾留意,此刻知道谷芷兰在里面,不由心慌意乱,想:“她这是替孟荣轩报仇来了。”
感觉谷芷兰正透过车窗玻璃,冷冷的盯着自己,心中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硬起头皮走到车旁,见谷芷兰坐在驾驶座上,车内别无他人,忙笑道:“芷兰……”
谷芷兰脸色阴沉,浑身怨气,道:“上车!”
柳志远在她面前,除了敬畏,从来不敢怎么放肆,当下打开车门,老老实实钻进车里,坐到副驾驶室。谷芷兰一踩油门,车子箭一般飞了出去,比正常的车速快了一倍不止。
柳志远不由担心,但见她脸色如冰,知她心中气恼,不敢劝阻,只得硬着头皮,强笑道:“你……你好吗?”
谷芷兰宛如未闻,哼也不哼一声,车子开得更快,几次差点儿就要撞到了人,真是险象环生,令人心悸惊悚。
柳志远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由心虚,看她脸色苍白,憔悴疲惫,忍不住内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谷芷兰又开一会儿,见路边行人稀少,便将车速减慢,停了下来,也不看他,冷冷道:“柳志远,咱们的账怎么算?”
柳志远一愣,强笑道:“什么账?”
谷芷兰道:“昨天晚上打荣轩的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语气中已经有了怒意。
柳志远心里一慌,知抵赖不得,只得道:“芷兰,我打他是有原因的,他……”
谷芷兰忽地举起手来,“啪”
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下又快又准,柳志远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个正着,一时懵了,道:“芷兰,你……”
话未说完,谷芷兰第二掌又打了过来,这下却是轻飘飘的,巴掌落到柳志远脸上,就如轻轻抚摸一样。她手未收回,突然“呜”
的一声哭了出来,忙将脸伏在方向盘上,抽泣不休。
柳志远挨了她一掌,原本气恼,见她伤心,一时手足无措。谷芷兰双肩耸动,哭了一会儿,抬头擦去泪水,双眼空洞,神情木然,宛如傻了一般。柳志远内疚道:“孟荣轩说我是抢劫犯,鼓动人们打我,我才打了他。”
谷芷兰轻叹口气,道:“昨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们一家三口原本和和美美的,谁知道你……我儿子发了一夜的高烧,说了一夜的胡话,看他可怜的样子,我……我杀你的心都有了。”
心疼儿子,泪又落了下来。
柳志远听了这话,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歉然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谷芷兰道:“荣轩现在住在医院里,我应该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但是……但是……柳志远,我真想送你这小子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