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道:“志远,往上数几代,咱们的祖宗还是一个爹娘生的呢!血浓于水,再吵也是兄弟。”
柳志远冷冷道:“看不出来,你比以前更能说会道了,长进不少。”
狗剩愁眉苦脸道:“好了,少笑话我了,我就问你一句,还认不认我这兄弟?”
看着柳志远,担心不已,真害怕他说出“不认”
两字。
柳志远面无表情,道:“不认。”
狗剩一怔,脸上阵青阵红,皱皱眉头,道:“志远,咱们可是没出五伏的兄弟呀,难道要变成仇人,后代都不来往了吗?咱们本家混出来的不多,我有难了,你真不帮吗?你想让我求你吗?好,我求你了行吧?志远,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原谅我吧!”
真哀求起来。
柳志远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又是厌恶,又是可怜,终于长叹一声,扔给他一根烟,道:“你这算啥?威胁吗?好了,别说了。”
狗剩道:“你原谅我了?”
柳志远叹息不已,道:“要不是你搬出老祖宗,我一辈子不会理你。”
这话出口,算是原谅了狗剩。
狗剩喜不自胜,接过烟连连点头,笑道:“谢谢,谢谢!志远,咱们的关系,是永远抹不掉的。”
柳志远重又坐下,黑起脸道:“废话少说,你找我干嘛?”
狗剩看他一眼,将烟点上,赔笑道:“有点儿小事。”
柳志远冰冷冷道:“什么事?”
狗剩想了一想,道:“你还记不记得张翔?”
柳志远听了这话,心里一动,登时兴奋起来,脑里想起和张翔在东北的一切,嘴角不由自主露出笑容,道:“当然记得。怎么?他和你联系了?”
狗剩面露得意之色,道:“我们是战友,当然联系了。”
柳志远道:“我刚从东北回来时,偶尔还和他通通电话,这几年早断了联系了。他现在咋样?还帮他爹经营着橡胶厂吗?”
狗剩点了点头,道:“是。他爹基本上不管事儿了,把厂交给了他,他现在是大老板,比咱们潇洒多了。”
柳志远听了这话,不由叹息,想起张翔曾竭力劝说自己随他到边疆发展,若是当初听了他的话,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狗剩见他若有所思,道:“想起以前了?”
柳志远点了点头,叹道:“世事沧海桑田,以前再也回不去了。”
狗剩深有感触,叹道:“想想那时在东北的日子,想想在东北的战友,唉!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念起曾经的青春美好,眼睛不自禁红了。
柳志远心里也是伤感,但见他如此,故意满不在乎道:“瞧你那熊样,像经过部队淬炼的战士吗?”
狗剩听了这话,长叹口气,道:“好,说张翔的事,他……问你的电话呢,我不知道,他让我找你,找到后……让你跟他联系。”
柳志远见他吞吞吐吐,心中疑惑,道:“他啥时间说的?”
狗剩看了看他,低声道:“一……一年多了。我联系不上你,就没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