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对联,其实也不是,因为那鲜艳的红帛上是用金丝绣成的一串符文。
唐小棠认不出内容,却觉得那符文格外好看,嘴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布什么符啊,挂在大门口风吹日晒的,居然看起来跟新的一样,这配色可真好看。”
听她这么一说,沐昕昀的眼神从那符文上一扫而过,没太在意,只轻笑一声低语道:“这东西可不像杏花树,不好复制呀。”
唐小棠没听清,将视线投向大门上方。
大门上方的正中挂着一块花梨木色的牌匾,还好,这牌匾上有三个正常的文字,只是落款处是一个不太显眼的符文。
“遗古斋。”
她不由得撇了撇嘴。
遗古,听起来给人非常久远的感觉,可这牌匾却像是新的,和大门看起来格格不入。
沐昕昀上前敲响大门。
“咚咚咚。”
片刻后,里面无人应答。
二人对视一眼,沐昕昀手上又加大了力道,敲响之后随即朗声道:“晚辈慕名前来,拜访神医古大夫。”
还是无人应答。
沐昕昀不得不伸手去推门。
厚重的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悠长声音,大门缓缓被推开,推开的同时,那门缝间竟落下不少的灰尘。
唐小棠一惊,赶紧伸手捂住口鼻。
门后的景象让二人不由得愣在当场。
这院中哪里看得到人影,竟是空荡荡一片破败模样。
沐昕昀将唐小棠护在身后,两人走进院子。
院中的池塘早已干涸,墙角的大树不知道枯萎了多少年,地面,墙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到处杂草丛生,就连屋舍的门窗都已纷纷掉落,一眼就能看到屋内满是蛛网和尘埃。
这院子,至少是三五年没人居住过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两人不死心地将整个院子转了一圈,到处都是荒废的模样。
“怎么办?”
唯一的线索被切断,唐小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走吧。”
沐昕昀拉着唐小棠转身往外走,“时间紧急,我们先去跟母后他们汇合,出了城再说吧。”
“嗯。”
唐小棠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等一下。”
走出大门的时候,她突然拉住他,“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
沐昕昀点头道:“是有些奇怪。明明庄子里早已荒芜,庄外的阵法却不知为何还要留着。”
“这我倒是没想到,我说的是这里。”
唐小棠手指向房梁上,“你看这块牌匾,看起来跟新的一样,还有,”
她又拉着他走到大门外,指着那两根立柱上的符文,“你看这个符文,新得就像是今天早上才贴上去的。”
“或许这是巫族的什么术法,能让东西维持在最初的样子。”
沐昕昀道。
“我之前也这么想过,可是我刚刚又想,既然有这门术法,为什么这大门却看起来如此陈旧,庄子里面更是荒草丛生?你刚刚说到阵法,如果他们留着阵法是为了保护庄子,那是不是应该把整个庄子也跟维护这牌匾和符文一样,维持成崭新的样子呢?否则他们光留着阵法和牌匾有什么意义?”
“嗯,这样做的确没有意义。”
沐昕昀的脸上扬起笑意,忍不住轻捏了一下唐小棠的脸颊道:“棠棠你可真厉害,我们刚刚差一点就要忽略了。”
说完这话,他上前几步仔细去观察那立柱上的符文,错过了身后的人在被他偷袭后,两朵红云刹那间浮上脸颊,眼底的波光竟比她身后的杏花更加娇媚。
“棠棠。”
沐昕昀没回头。
唐小棠应声上前。
“先前我就觉得这符文有些眼熟,这是巫族的语言,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
“那你能看懂是什么意思吗?”
“大概的意思是:去掉新的才能打开旧的。”
“去掉新的打开旧的……”
唐小棠下意识呢喃,随后抬眼看向大门,“这里新的就是这立柱上的符文和那块牌匾。”
“那我们现在就去揭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