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连点头。
镜焱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自己栽了什么样的根就该尝什么样的果。”
说罢,不再理会他们。
那二人见求助无门,只好讪讪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吱声。
“东西找到了,可以走了吧。”
见唐筱溏对着那手链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镜焱走到她身边,伸手摘掉了她蒙眼的黑绫,“我看这东西也遮不住你的眼睛,还是说你本就不是用眼睛看的。”
不是吧,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唐筱溏不由得咋舌,看来是她的动作太过流畅,忘了要装一装,但她才不要那么快坦白,能蒙混一时算一时。
她呵呵哂笑道:“我说我是凭着心灵感应找过来的,你信吗?”
她仰头望着他,带着自认为没有表演痕迹的笑容,却有着不自知的纯真与娇憨。
镜焱并不着急回答,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低头与她对视。
深邃的眸光流转,似一笔一画,缓缓描摹着她的眼角眉梢,蜿蜒过她每一丝肌理。
一秒钟,两秒钟,十秒钟,半分钟……
就在唐筱溏觉得脸上的笑容已经伪装不下去,下一秒就要招供的时候,他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凝视着她正色道:“我信。溏溏,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尖上似有一片羽毛轻轻落下,明明不重,却在跌落的那一瞬挠得她浑身一颤。
小腹处一团莫名的火种被引燃,炸裂成千丝万缕的酥麻,向着全身各处蔓延。
腿好软,眼发花,头也开始晕眩,更奇怪的是,她竟无端端感到口渴,身体深处似空出了一片虚妄,迫切的渴求被什么东西填满。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异常可口,好像这个人就是能为她解渴的源泉,她不由自主地轻咬唇边。
“好热……”
扑向镜焱的一瞬,她呢喃出声。
糟糕!
镜焱神色一凛。
他的身体素来不受任何药虫毒烟的侵蚀,一时竟忘了,这魔修的青楼向来喜欢用些催。情的东西,这春潮阁的熏香定是带了些那样的作用。
看她此刻的神情,八成是药性深入了血脉。
他双手一把制住在他身上乱攀乱啃却浑不自知的磨人妖精,只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先前在一旁瑟缩着的那两名魔修望着地上仍旧昏迷不醒的二世祖,面面相觑。
一方面,他们觉得这作威作福的二世祖终于受到了惩罚,心中不免解恨。
可另一方面,虽说人是魔尊伤的,但那申屠燕桦不过是跟他们一样的一级魔修,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去找魔尊算账的。
到最后,这笔账恐怕又要算到他们两人的头上。
怪只怪当初他们俩太过贪心,否则也不会中了申屠燕桦的圈套,落得如此下场。
另一边,镜焱带着意识模糊的唐筱溏离开。
起先,他想要用灵力将她身体中的药性冲散,可那灵力还没开始运转,他便发现了她的经脉凝滞无法施术,他不由得一声唉叹,只好快速往城外的湖边赶去。
一路上,她像是个人体挂件一般攀附在他的身上,被药性支配得一改往日模样。
“帅哥,你身上好香啊!皮肤怎么这么滑……”
她上下其手抚摸着他,笑嘻嘻地说着调戏的话。
“小哥哥,你的肌肉可真有弹性,有没有八块腹肌?”
一边戳着他的胸口,她一边想要去扒拉他的衣襟,被他阻拦后她噘着嘴不满地嘟囔:“别那么小气,让我看一眼嘛……”
脱他的衣服不成,她又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衫,“我好热呀,你干嘛拦着我,我要脱衣服……”
身边的人已经因药性而彻底迷失。
腰肢纤细、浑身绵软,无意识地不停扭动。
灼热的体温夹杂着少女独有的幽香,如巨浪,如洪流。
他不由得暗暗运气压下腹中翻滚,这煎熬,比之中了药的她或许更甚。
不多时,他带着她到了城外森林的湖边。
没有半分犹豫,扑通一声,他抱着她一同跃入湖中。
湖面泛起巨大的涟漪,在莹黄的月光下,四周一片静谧,林间偶有鸟叫蝉鸣。
波光一层层荡漾,嘭嘭作响,原本平静的湖面不断溅起水花,破水声中夹杂着迷茫的惊呼,以及,压抑的吸气。
乍一投入冰冷的湖水,唐筱溏浑身一个激灵,稍稍找回了一丝心神。
她怎么会在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