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骁堂举起筷子跃跃欲试。
第一口当然要给他心心念念的红烧肉,只是肉才刚送进嘴里,他突然一顿,满脸疑惑,“这红烧肉怎么是苦的?”
魏择安正在给三人盛汤,闻言放下汤勺,“有吗?我试试……不苦啊。”
魏微月挑了一块瘦肉多一点的,送到嘴边轻咬了一小口,“不苦的,跟桂姨做的味道很像呢,真好吃。择安哥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最后一句是冲着魏择安说的。
“还行吧。”
魏择安轻笑一声,眼神回到唐骁堂面上。
“油爆虾也是苦的。”
唐骁堂继续吐槽。
魏微月再次夹起,“好像……也不苦的。”
“排骨也苦,酥鱼也苦……”
接连吃了好几个菜,无一例外入口即苦,唐骁堂不由得扔下筷子,气鼓鼓道:“魏择安,都怪你,非让我吃饭前喝那个药,我现在嘴里全是苦的。”
魏择安无奈解释道:“是老中医跟我再三交代,这药必须得在餐前喝。要不你去漱漱口?”
“你没看见我喝完药去了好几次洗漱间吗?”
他凶巴巴地瞪他。
“骁堂哥已经漱了三次口了。”
魏微月小声说明。
总觉得眼前这两个人有点怪怪的,骁堂哥像是在撒娇,择安哥像是在哄骁堂哥,而且,择安哥之前有对谁这么温柔过吗?
魏微月不由得挠头,好像,她有一点多余呢。
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荒诞,魏微月甩了甩头,赶紧支棱起来,“骁堂哥,你要不试试用柠檬水漱口,我以前喝了中药嘴里苦,桂姨就会切两片柠檬泡水了给我漱口。”
“家里没柠檬。”
唐骁堂愁眉苦脸。
“没事,我这就去买。”
魏择安立马起身。
“天都黑了你要去哪里买?”
唐骁堂道。
魏择安:“放心,我有办法的。”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门边,抓了车钥匙开门出去,和关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魏微月的那句:“择安哥,外面有点冷,你把外套穿上……”
声音渐弱。
好像,是真的很宠啊。
怎么办?到底是不是她想歪了呢?
***
几天后,唐骁堂接到了增援已到开始部署行动的通知。
相对黎家而言,魏家的一切唐骁堂再熟悉不过,更何况还有一个魏择安帮他。
或许,是魏元德太过自信,笃定义子和准女婿即便猜到了真相也会有所顾忌,更何况,他们有多少人手,魏元德十分清楚。
只是,魏元德或许没有料到,这一次,是长治党下定了决心,派来了足够的人手和装备。
那一夜,炸裂声几乎同时在檀城的不同位置响起,硝烟味四起,大半个檀城的人都听到动静,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就连灯都不敢打开。
这一场行动持续了约莫一个多钟头,硝烟逐渐散去,夜空终于恢复了澄净。
暗夜中,响起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随后,两盏车灯同时亮起,“走吧,该轮到我们去跟老爷赔罪了。”
唐骁堂望着身旁的魏择安道。
魏公馆里灯火通明,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慌和焦急。
汽车驶入院中,收到下人通报的管家魏丰小跑着迎了出来,见到魏择安和唐骁堂一同回来,他脸上划过一丝惊讶,但这和眼下魏家遇到的状况相比显然不值一提。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一直联系不上。”
虽是对着魏择安质问,魏丰问的却是两个人。
“丰伯,老爷呢?”
唐骁堂问。
魏丰指了指楼上书房,一脸发愁,“下午回来老爷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晚饭都没吃,就连刚刚魏家的好些个仓库和档口接连被端老爷都没出来,只让我全权处理。”
怎么回事?!
唐骁堂和魏择安同时一惊,相互对望了一眼。
“爹,我和骁堂先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