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起一块咕咾肉送进嘴里。
不对,魏择安的脸色好像有点难看呢,难不成是刚刚小七跟他汇报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了?
眼瞅着气压越来越低,唐骁堂开口问道:“怎么了?是帮派里又有什么烦心事吗?”
闻言,魏择安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我做的饭你干嘛叫别人吃?”
唐骁堂觉得莫名,“我没叫别人啊,小七不是你的人吗?”
“你还知道他是我的人,你之前还打他的主意呢?”
他放下碗筷侧身与他对视。
闹了半天,他是以为他又要挖墙角吗?这人还真是小气。
唐骁堂撇了撇嘴,但他现在正吃人嘴短呢,不得不耐下性子来解释道:“我上次不是跟他开玩笑吗?顺便给你检验一下手下的人忠诚度如何。”
魏择安却并不接受他的解释,“那也不能让他吃我做的饭,我是做给你吃的,只做给你吃!”
他再三强调。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魏公馆里那条看家护院的狼狗护食的样子,唐骁堂不由得扑哧一笑,随即泛起一丝赫然之色。
空气好像有一瞬间凝滞。
稍后,唐骁堂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轻咳了两声,小声道:“好,我以后再也不叫别人了。”
吃完饭,唐骁堂破天荒十分积极地去收碗,还拦着魏择安不让他插手,“你辛苦了,去沙发上休息,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
边说,边连推带攘地把魏择安按在了沙发上,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还拿了张当天的报纸放到他面前,“无聊你就看看报纸。”
等到收拾妥当,唐骁堂回到沙发上坐下。
“尸检报告也出来了,致死原因是氯。化。钾。中毒。”
他把结果告诉魏择安。
“氯。化。钾?”
魏择安疑惑地看向他。
“法医说死者的血液里有大剂量高浓度的氯。化。钾,说明是被注射进入体内的,而这个过程是非常疼的,常人几乎无法耐受。”
“但你昨天说过,默克的死状平静,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魏择安道。
“没错。”
唐骁堂点头,“法医在他的血液中还检测到了大量双异丙基苯酚的残留。据判断,他是先被注射了双异丙基苯酚进入深度睡眠状态,随后再被注射了高浓度的氯。化。钾,致使他心跳骤停而死亡。”
魏择安想了想,“所以,这个凶手首先要能掌握注射的技能?”
“也不一定。”
唐骁堂摇头,“你看,默克他手上有那么多针孔,家里也有注射器,他自己就能给自己注射。”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只要自带氯。化。钾就行了?”
魏择安问。
唐骁堂嗯了一声,明白他的意思是去追溯药物来源,不等他说出来就否定了,“但是法医说这个氯。化。钾是常用药,几乎所有的医院诊所都有,而且使用频率也很高,要查库存查损耗很难。”
查不到药物来源,情况陷入瓶颈,现在好像只能寄希望于找到那名女伴。
唐骁堂烦得忍不住去薅头发。
魏择安刚要去拉住他的手,唐骁堂却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烦死了,我先去洗个澡。”
淋浴间的水声淅淅沥沥,不一会儿,水声停下,唐骁堂穿着浴袍把门打开,“魏择安,到我房间的桌上把清淤膏拿给我一下。”
他朝客厅里喊。
“什么清淤膏?你受伤了吗?”
魏择安快步上前,拉着他上下打量。
“不是,清淤膏是面膜,敷脸用的,主要作用是深层清洁面部,懂吗?”
见他一脸紧张,唐骁堂不由得好笑。
“笑什么笑,就是不懂我才会误解啊。”
嘴上发着牢骚,身体却很听使唤,一边朝房间里走一边问:“长什么样子的?”
“一个圆形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黑色的膏体。”
按着唐骁堂的指示,魏择安把清淤膏拿来给他,交给他时一脸嫌弃的样子,“这玩意看起来有点恶心,你确定能敷脸?”
唐骁堂接过罐子打开,用木勺子舀出来一大坨,开始对着镜子涂抹,瞟见魏择安眉头紧锁,他不由得好笑,但是敷面膜的时候不能笑,他得忍住,“你个门外汉,什么都不懂,就别杵在这儿了。”
“门外汉怎么了,术业有专攻……”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眼神对上镜子里唐骁堂的双眼,“等等,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唐骁堂手上一顿,“什么问题?”
“你以前听过氯。化。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