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择安彻底急了,他后退两步,随即快速上前,砰的一声踢开了大门。
许是客厅的窗帘被拉着,屋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顾不得许多,他一边喊着唐骁堂的名字,一边走进屋里,刚走了两步,他的脚下就被绊得一个趔趄,他赶忙蹲下身去摸索,这才发现是一盏落地灯。
魏择安将灯扶起来,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一小会儿,已经能稍稍看到一点,他摸索着找到墙上的插座,将灯点亮。
再回头,那沙发旁的地上瑟缩着不省人事的不是唐骁堂还能是谁?!
“骁堂,你怎么了?!”
魏择安快步上前,伸手将唐骁堂从地上捞起来。
手臂穿过他的脖颈时,不可避免的触到他后颈的皮肤,魏择安这才察觉他浑身都已经湿透了,皮肤极度冰凉,整个人在不停地打着哆嗦。
离得近了,他甚至能听到他的牙关相互磕碰的咯吱声响。
“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一把将唐骁堂从地上打横抱起。
亏得魏择安常年习武身强体健,而唐骁堂因为之前住院消瘦了不少,现如今身形十分单薄。
否则,他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可不是谁想抱就能抱得起来的。
“别去。”
唐骁堂一把抓住魏择安的衣服,声音极度虚弱,“把我放到床上去。”
“你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
魏择安语气震怒。
“我知道原因,不能去。”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费了全身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说的是不能去,魏择安心头一惊,却终于还是听了他的话。
他将唐骁堂抱到床上,脱了他的外衣外裤和鞋袜,要继续给他脱湿透的里衣时,他的手再次被唐骁堂抓住。
“我自己来。”
唐骁堂挣扎着不让他去解衣服扣子。
虽说他现在跟他一样都是男的,可他骨子里还有唐小棠的意识,做不到毫无芥蒂的让一个男人帮他宽衣解带。
魏择安一愣,随即松开手,“我去给你打水擦一擦。”
说完,他转身去了浴室。
唐骁堂家里没有现成的热水,这个点,这一片区供热水的锅炉也已经停了,魏择安只能临时烧水。
他一边看着炉子,一边又担心唐骁堂的状况,只好时不时从厨房到卧室,往来穿梭不停。
热水终于烧好,他倒在水盆里,调好了温度,端出来时,唐骁堂的状况看起来比先前好了很多。
魏择安看了一眼床脚边,有换下的湿衣服被丢在那里。
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他走过去将衣服捡起来,放到了椅子上。
床头的灯光朦胧,唐骁堂整个人窝在厚厚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因为消瘦,他的眼窝明显凹陷,眼睛倒显得更大更黑亮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真是好不可怜。
回到床边,魏择安伸手摸了摸床上人的额头,还好,已经没再冒冷汗了。
“是不是也不让我帮你擦身?”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揶揄道。
唐骁堂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还不出去。”
“行吧,需要帮忙就喊我,我随时效劳。”
他轻笑一声,转身去了客厅。
寂静的夜,空旷的房间,就连一点细微的声音都好像被无限放大。
卧室里,时不时传来水滴哗哗作响,布料摩擦出声,魏择安静静地盯着刚刚被他拉开的窗帘,像是能把那上面盯出一个窟窿。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极疲累的一声“好了。”
魏择安一直张着耳朵听着卧室里的动静,自然是立马就开门走了进去。
“刚刚是怎么回事?”
见唐骁堂整理妥当,面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魏择安搬了个椅子坐到他的床边,开始询问起他身体的异常。
唐骁堂此时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睡衣,深V的衣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整个人靠坐在床头,身体已十分疲累,可有些事情却不得不面对。
凝视着眼前的人稍许,他还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可是眼下,他的身体状况恐怕不是他自己能控制得了了,他必须要寻求帮助。
哪怕魏择安并不是合适的人选,可当下,他也别无选择。
“我恐怕……是有药物依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