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要被壹号坑死了。
不行不行,这里距离警局可就一条街的距离,万一被晚上出来巡逻的弟兄们看到他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他这局长的面子还要不要的啊!
想到这里,唐骁堂像是心虚一般,赶紧就要抽回被抓住的手。
魏择安却对他的百转千回毫无所觉,只想着明明刚刚你是先动的手,怎么现在一副扭捏的样子像是被我强迫了一般。
“魏择安!”
唐骁堂使劲瞪了他一眼,眸中波光滟潋,他猛地抽回被抓红了的手,朝他正色道:“说正事!”
“说吧。”
掌心的温暖骤然消散,他有些恋恋不舍。
“或许,秦卿卿并没有叛变,只是从始至终,她效忠的都是老爷。”
话刚一说完,唐骁堂觉得他脑海中好像有一盏灯泡,叮的一声被点亮了。
“义父……”
听到这个答案,魏择安陷入了沉思。
“魏择安。”
唐骁堂稍稍迟疑,还是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帮我?你怎么会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魏择安知道他长治党的身份,那么代表魏元德也一定知晓了。
先前他没察觉魏元德的异常,现在知道了他背后的小动作,却对他的动机不明,为了那些兄弟们的安危,他必须让他们隐藏起来。
“我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当时帮你纯粹只是因为黎白两家拿场子换货,而我刚好从秦卿卿那里知道一点跟货有关的消息。码头是你的地盘,我想着,你应该会想要了解得多一点,于是自作主张。只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或许,这个坑是义父一早就挖好了的吧。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担心的事情,需得尽早做打算了。”
之前从未怀疑过的人,此刻一旦开始怀疑,很多谜团也就浮了上来。
比如,魏元德因为怀疑魏择安串通黎家,没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便将他打得体无完肤,却在唐骁堂轻飘飘的一句“相信择安兄的为人”
后就轻易将他给放了。
还立马请医生上门医治,这几日没少让下人给他炖各种补品。
堂堂一个帮派大佬,怀疑和相信都不需要任何证据,这实在是不合理。
除非,他心里一早就有答案,而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掩旁人的耳目,或者,也掩魏择安的耳目。
那么,他要遮掩的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魏元德既然早就有干掉黎家的实力,为什么在之前那么多次冲突时没有激发,甚至魏家还曾吃过不止一次暗亏。
却在他意外受伤昏迷后突然摊牌。
突然摊牌,能将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连根拔起,有实力固然是一方面,但强兵还不打无准备之仗呢。
如今的结果,应该是魏元德准备多时了的吧。
而且,白家在针对魏家这件事情上,向来是和黎家同气连枝的,这一次为什么会袖手旁观?
按理说唇亡齿寒,这个道理,白生做了这么多年的大佬,不可能不懂。
那么是有什么样的利益关联才会让白家放弃盟友,转投了魏家。
没错,白家一定转投了魏家。
没了黎家的白家只能转投魏家才能继续生存,想明白这一点,唐骁堂突然想到了新官上任的白陶吉。
如果不是魏元德暗中出手,以白家现如今的能耐,这个副局长的位置哪里轮得到不学无术的白陶吉呢?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
他为什么会昏迷那么久?
这个问题之前他一直十分费解。
昨天下午,他去医院办出院手续,顺便做了个全面复查。
那时候,他询问他的主治医生,自己的昏迷原因,医生只是模棱两可的说着跟他受伤有关,但具体哪里有关,那医生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昨晚,他让人将他的病历偷了出来。
病历有两份,一份在明,一份在暗,多亏了他那心腹手下是侦察兵出身的,才发现了暗处的那份真实病例。
今天上午,他对照着研究了好久,真实的病历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他全身上下只有那一处枪伤,因为没有伤及腹部脏器,失血很快被止住,更重要的是,他的头部没有被撞击过的痕迹。
他翻到这半个月注射的药物那几页,虽说医生的字龙飞凤舞,而且有很多都是拉丁文字,他并不认识,但他还是在众多的不认识中找到了一个认识的化学名:双异丙基苯酚。
他被注射过双异丙基苯酚,而且不止一次。
他每天注射的营养液中都被加入了双异丙基苯酚。
营养液是乳白色的,双异丙基苯酚也是乳白色的,加在里面外人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