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想吃什么你来看菜单,我们家大厨是我姑父,本地菜做得那可是一绝。”
小魏立马起身往前台去拿菜单。
沈昭年抿了一口茶水,也跟了过去。
唐晓糖目送他走开,回过身将手上的画纸放在桌上,双手捧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放到嘴边试了试温度,察觉到已经不烫嘴了,她一口直接干掉了。
一旁的老者原本在逗猫,见她一口喝光了茶水,呵呵一笑,“小姑娘这茶喝出了酒格啊。”
边说着,老者提起茶壶又给她续上了一杯,放下茶壶时,他的眼神不经意扫过桌边的画纸,不禁拧起眉头咦了一声。
随后,他将茶壶放下,伸手拿起了画纸。
老者拿着画纸看了又看,一会儿戴上眼镜,一会儿又取下眼镜,一会儿离得近些,一会儿又拉得很远,神色逐渐变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说的却都是方言,唐晓糖一句也没听懂。
三分钟后,小魏拿着点好的餐单去了后厨,沈昭年回到茶台边刚要说话,唐晓糖赶紧朝他比了个嘘,随后眼神指向老者,沈昭年轻扫过去,见老者正仔细看着那幅画,他不动声色地在唐晓糖身旁坐了下来。
十多分钟后。
老者颤悠着手再一次取下眼镜,望向唐晓糖的眼中竟闪烁出泪花,他神情激动地开口问道:“小姑娘,你这画是从哪里来的?”
第32章
“小姑娘,你这画是从哪里来的?”
老者的双手隐隐颤抖,原本浑浊的双眸闪烁着晶亮的光,情绪激动地看向唐晓糖。
唐晓糖和沈昭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想了想,唐晓糖决定实话实说,“这是我根据一段日记里的描述画的。”
老者恍然大悟,“难怪了,难怪这房子乍一看眼熟,细看又不怎么像,可拿得远一点又觉得就是它了。只因为你这画啊,只有骨,没有皮,因为你没见过它,很多细节你都无从画起啊。”
“爷爷您认得这房子?”
唐晓糖问。
“这房子是这桐离古镇的吗?”
沈昭年接着问。
“当然是。”
老者捋了捋胡须,眼神一直没离开画纸。
“那它现在在哪里?我们下午问了好些人,他们都说没见过。”
唐晓糖道。
老者呵呵一笑,“这些后生仔怎么会见过呢,这房子啊,早就塌了。”
“塌了?!”
唐晓糖和沈昭年异口同声惊诧道。
“没错,塌了。七十年前就塌了,塌的时候,老头子我才刚刚十五岁。”
忆起往事,老者的眼神逐渐飘忽。
“小时候,这套公馆是我们镇上最大的房子。房子大,院子更大,当时,人们都称它为桐桉公馆。哦,对喽,那个时候,桐离古镇还不叫桐离古镇,而是叫做桐桉镇。”
桐桉镇?!
唐晓糖和沈昭年瞬间对视,对方的眼里皆是满脸震惊的自己。
老者悠悠道:“桐桉镇是在五十多年前被划分到了通安市的辖区,因为发音相似,桐桉镇就改成了桐离古镇。
“而桐桉公馆,之所以用镇的名字来叫它,是因为桐桉公馆在我爷爷小的时候就已经是座空宅,没有主人,镇上人人都说那是栋鬼宅。
“也曾有达官贵人看中了它,想要住进去,但无一例外在搬家之前家里就要出事。涉及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大多数人总是胆小的,房子再好也犯不着拿命冒险,随即便撤了住进去的念头。
“只有一户人家,家主是个胆大的,说什么也不相信,不顾众人的劝诫坚持住了进去。结果才到第三天,那主人一清早被发现淹死在了院子的池塘里,周围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再没有其他可疑的痕迹。
“自那以后,便再也没人敢打桐桉公馆的主意。
“这些,我都是听我的爷爷说的。
“而在我小的时候,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吧,我常常会跟着我们镇上的孩子王偷偷从后墙的狗洞爬进去玩……”
那个时候,桐桉镇能玩的地方早被他们扒了个底朝天,只剩下一个偌大的桐桉公馆,神秘且充满诱惑力。
尽管家人都一再叮咛不要去那里玩,可是小孩子又能听进去多少呢?
一开始,他们也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家里大人耳提面命说那公馆闹鬼。
于是十几个孩子一商量,先派了三个胆大的进去探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三个孩子喜滋滋地跑出来跟众人宣布,公馆又大又漂亮,里面还有好多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宝贝。
领头的孩子王是个胆大心细的,进去之后跟所有孩子交代,公馆里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出去,免得被家人或是外人发现了。
孩子们对此都唯命是从。
就这样,桐桉公馆俨然成了他们的秘密乐园,他们白天进去玩,天黑之前回家,一切都相安无事。
一直到半年之后。
半年后,有个从外地跟着家人搬来的小女孩加入了他们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