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摇了摇头,冲了个澡,这帮人楼下集合以后,直奔他们收粮的场地。
这块必须得来,通常东北人在外地见面第一顿都是在饭店喝,第二顿回家喝。
院里的烘干塔和各种设备我就不说了,咱就说这几个人住的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简约到极致的房子,不大,拢共就俩屋,一个屋睡觉、一个屋喝酒。
厨房内屋你一进去,好家伙,赶上去谁家仓库了,放眼望去全是酒,堆的像山一样。
睡觉这屋更简单,一个办公桌,一个保险柜,后面一铺大炕,平时这哥几个就在这住。
到家第一件事,我爸开口就是一句:“整啊!喝啊!再透点!”
他们这块的斜对面,有一个小饭店,一日三餐都是都是对面给送,打个电话就到。
在这小火炕上支了个小炕桌,喝着老式大绿棒子,一顿酒…给他妈童年喝出来了。
李振拿着酒瓶子说道:“我记着…咱几个小时候没钱喝酒,二哥总请咱们去市场的小破房子喝。”
崔建军说道:“可不么,那时候咱哪有钱,我记着六七个人吃两根黄瓜就能喝一宿。”
我爸灌了一口说道:“你合计我有钱啊?我不也是偷我爸的么,喝吧,咱哥几个真是,从小喝到大。”
李振叹了一口气说道:“白鸡巴混一回,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正好过内几年没拉扯二哥一把。”
我爸摇了摇头说道:“挺好,你要拉我一把,估计现在我还在里面蹲着呢。”
几个人哈哈一笑,这个确实,当时在李振身边的,除了朱明亮和满毅之外,你看哪个得着好了?
我爸放下了酒瓶子,说道:“唉…继成也走了,老三也走了,老三当年回来看我,给我留了一块表,到今天我都留着呢,没事我就看看。”
这个确实,这块表小时候我见过,我想拿着玩,我爸不让,说这是他弟弟给他留的念想。
得亏我没拿着玩,这要是给整坏了,我估计我爸能给我皮扒下来。
这帮人在这大喝三天,崔立军问过这样一个问题:“不是…哥几个常年就这么喝,这买卖能行吗?”
李振给了他一个最实在的答案:“我们哥几个,不赔钱就行,挣不挣无所谓,其实就是想没事就凑一起喝点酒。”
这才是实话…
吃饭的时候,这几个人从逝去的哥们聊到了当下,又从当下聊到了下一代。
提起来我和小贺,李叔就开始骂:“这俩小王八犊子啊!擦他妈的!吃点喝点玩点都没啥,头两天你知道他们几个干个啥事吗二弟?”
崔立军迷茫的问道:“啥事啊?”
“直接开始抢钱了!抢他妈同学五十块钱,小楠还挺仁义,找人家五块钱让人家吃饭,回头人家孩子找人过来要钱,干起来了,这俩小王八犊子跟几个小哥们拿拖布杆子把人家孩子脑袋都打伤了!”
我爸接话说道:“没整,咱老李家啥时候出过抢钱花的啊?这不他妈给祖宗摸黑呢吗?!”
崔建军吧嗒吧嗒嘴说道:“你俩可别捧你们老李家了,远的咱说你们老李家祖上,那不他妈跟我爷爷一个绺子出来的土匪么?近的咱说李继成,他少抢了啊?你俩可别叭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真他妈根正苗红呢。”
赵鹏一摊手说道:“咱不道,你家那血脉比大军他家都复杂,反清复明有你家祖宗的影子,义和团也有你们老李家的人,晚清的土匪、民国的军阀,改革开放以后的劳改犯,你们姓李的哪个没占?”
一听这话,李振不乐意了,一拍桌子说道:“这不他妈时势造英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