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达到基本照明条件,它就能工作,不需要外接电源。”
那名将军轻轻吸了口气,放回计算器时,动作比拿起时谨慎了许多。
第二只铁皮箱随即被打开。里面装着一叠厚厚的绝密档案,每一页都编了号,封面还盖着红色印章。
李珑玲的神色严肃起来。
“这是羊城安全部门连夜整理的审讯口供、人员名单和物证记录。敌特原计划在闭馆后截走样品。若无法带走,便拆开拍照,再用强酸毁掉原件。”
王政拿起口供,翻了几页。他看到敌特携带的微型相机、乙醚、撬锁工具和腐蚀液清单后,脸色铁青,眉心拢着浅浅的痕迹。
“内线潜伏了多久?”
“两年。他们提前混进外贸运输队,对展馆的车辆调度、入库手续和转运路线都很熟悉。”
李珑玲说道,“这次羊城安全部门顺藤摸瓜,连调度员和外围接应人员一起抓了。那个姓冯的港岛买办也已经落网,初步查明,他长期替鹰酱国一家半导体企业收集我国工业情报。”
一位总装领导后槽牙收紧。
“在我们的地盘上,敢对国家重点技术动手,胆子不小。”
王政合上口供,冷哼一声。
“跳梁小丑,不知死活。把口供转交有关部门,继续深挖关系网。埋进来的钉子,有一颗拔一颗。”
“羊城方面已经在查。”
李珑玲说道,“这次样品能够平安带回,保卫人员出了大力气。我建议给参与行动的同志记功。”
“该记,一个也不能漏。”
王政将档案放到一旁,目光落在最后一只箱子上。
这只箱子最大,也最沉。警卫打开两道锁扣后,才将箱盖缓缓抬起。
最上方是一摞厚厚的合同。下方还装着银行凭单、汇款证明和信用证副本,文件边角全部用硬纸板固定,保存得十分妥当。
李珑玲拿起最上面几份合同,递给王政。
“这是高卢鸡、汉斯猫、约翰牛等国十几家客商签署的分区域独家代理合同。欧洲市场按国家和销售范围划分,谁缴纳定金,谁才拥有对应区域的代理资格。”
王政翻开合同,看到了上面的订货数量和代理费用。
“他们真肯出这么多钱?”
“广交会现场还在互相抬价。要不是我们限制代理范围,他们开出的数字还会更高。”
李珑玲又抽出一张盖着银行印章的凭单,双手放到桌上。
“这是龙国银行羊城分行加急开具的外汇入账凭单。外商预付的定金已经到账,共计一百万美元。”
她顿了一秒,随后取出另外几份文件。
“后续还有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不可撤销信用证副本。只要国内按合同完成量产和交付,这些外汇便会分批入账。”
会议室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文件的声音。
王政一把拿过外汇凭单,从币种、金额看到银行印章,又从头检查了一遍。看清那一长串数字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手指微微紧。
一百万美元!
这还只是定金。
后续订单若能顺利完成,带回来的外汇将达到数百万美元。
在国家外汇储备紧张的年月,进口一套精密设备都要反复论证。许多科研单位为了申请几万美元,报告要一级一级往上递,等上几个月也未必能得到批准。
现在,林振做给孩子的两件玩具,已经替国家赚回了一百万美元。
一名将军忍不住问道:“过去出口煤炭,要换回这一百万美元,得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