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厂长,把这块盖板拆了。”
林振对跟车过来的749院机床厂王厂长说道。
“好嘞!”
王厂长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徒弟,三下五除二就把盖板给卸了下来。
复杂的内部结构,立时暴露在众人面前。
黄铜的阀门,紫铜的管路,密密麻麻的电线,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振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一把扳手,直接就伸了进去。
“哎!林委员!”
赵所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真拆啊!
卢子真却一眨不眨盯着林振的双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林振的手指在复杂的管线中灵活穿梭,几下就拧松了一个连接着温控阀门的法兰盘。
他的动作不快,可每一下都精准无比,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感觉,不像是在维修一台精密的机器,更像是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在进行一场高难度的手术。
不到十分钟,一个拳头大小的黄铜温控阀门,就被他完整的拆了下来。
他把阀门托在手里,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然后走到了实验室角落里的一台小型车床前。
这台车床是生化所里最精密的设备了,平时用来加工一些实验用的小零件。
林振将阀门固定在卡盘上,启动了车床。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然开始亲手车削这个从东德进口的核心阀门。
“疯了!真是疯了!”
李教授喃喃自语。
这要是车坏了,这台几百万外汇买来的设备,不就成了一堆废铁?
卢子真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他选择了相信林振。
因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车床旋转的嗡嗡声。
三个小时后。
林振关掉了车床。
他取下被重新车削过的阀门,用压缩空气吹掉上面的金属屑,然后走回试验箱前,又像拆卸时一样,熟练的将它安装了回去。
接着,他又拿起了烙铁和焊锡,开始改造密密麻麻的继电器逻辑控制板。
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块磐石,每一个焊点都圆润饱满,堪称艺术品。
整个过程,他没看一眼图纸,所有的线路和逻辑,似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林振放下工具,直起身子,拍了一下手。
“好了。”
他意气风的看向卢子真,说:“精度从正负零点一度,提升到了正负零点零一度。另外,我顺便解决了它在快降温时,压缩机会产生共振的隐患。”
说完,他指着控制面板上的一个仪表。
“开机试试吧。”
卢子真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按下了试验箱的启动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