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呐控制台前,约翰出一声惨叫。
他面前的那排显示屏中,代表拖曳线列阵声呐数据的三大块屏幕,同时变成了满屏雪花斑点。
所有的侦听频段在同一时间清零。
“长官!”
约翰脸色惨白,声音抖。
“怎么回事!”
托马斯推开他,看向屏幕。
“拖曳式线列阵声呐……信号中断。”
“重启!立刻排查线路!”
“不是系统故障,长官!物理断开!有人……有人把它切断了!”
托马斯如遭雷击,整个人钉在原地。
那条线缆!
那是鹰酱海军耗费数亿美元研,单条造价两千五百万美金的核心装备!里面布满了高精度的水听器节点。
它就这么没了?
被龙国人切断了?
一种深到骨髓里的恐惧爬上托马斯的后背。
对方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摸到身后,不仅没有动攻击,反而用这种近乎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方式,斩断了他们的耳朵。
这是警告。
这是实实在在的羞辱。
如果对方刚才下手的目标换成推进器,或者干脆砸来一重型鱼雷。
他们全艇一百多号人,已经沉入了海底。
龙国人到底弄出了什么怪物?
“上浮!全上浮!排出主水柜!”
托马斯彻底失态,歇斯底里的下令,“我们被锁定了!离开这里!快!”
洛杉矶级核潜艇放弃了一切隐蔽战术,不顾一切的注气排水,以最大的仰角向海面逃窜。它的主泵噪音在深海中大得连民用声呐都能听见。
龙渊号指挥舱。
声呐长看着屏幕上那个慌乱逃逸、噪音爆表的红点,深吸一口气。
“报告!敌艇正在紧急上浮,噪音已达一百三十分贝以上,已脱离接触。”
指挥舱里静了两秒。
随后,站在角落里的老工程师热泪盈眶。
“干他娘的!”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整个指挥舱、声呐室、轮机舱,爆出掀翻顶棚的欢呼声。
这几十年来,龙国海军在水下面对鹰酱的核潜艇,只有被追踪、被戏耍、被逼迫上浮的份。这是绝对的技术代差带来的屈辱。
而今天,他们用一艘连试验都没做完的原型艇,在深海逼退了鹰酱最引以为傲的攻击核潜艇。甚至,还生动的给对方做了一次物理手术。
航海长走到林振面前,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绝对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