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呐长抬头看林振。
三海里,对于潜艇战,这是刺刀见红的距离。
敌我双方在水下五百多米的深渊中,相隔不到六千米。
林振直起腰。
“航海长。”
林振开口。
航海长立正。
“动力百分之百。目标,敌艇正后方五百米。全冲锋。”
林振下达指令。
航海长愣了一下。
从百分之五的怠,直接拉到百分之百,还要贴脸冲刺?这等于把自己的心脏暴露给对方的枪口。
“执行。”
林振加重语气。
“是!反应堆输出百分之百!”
轮机舱接令。
控制杆推到底。
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强大的电流灌注进电机,七叶大侧斜螺旋桨从每分钟三十转开始攀升。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指挥舱内几名站立不稳的技术员扶住身边的控制台。
水流在龙渊号水滴形外壳上摩擦。
航计上的数字快跳动。
十五节。
二十节。
二十五节。
二十六节!
庞大的金属身躯拉开一条笔直线性的水痕,直刺前方的目标。
洛杉矶级核潜艇声呐室。
约翰还在嚼口香糖。
耳机里突震耳欲聋的水流切割声,全无机械转动摩擦的艰涩,唯余庞然大物破开水压的狂暴轰鸣。
约翰痛呼出声,一把扯下耳机,将它摔在操作台上。
“有情况!”
托马斯咖啡洒在衬衫上,他冲进声呐室。
屏幕上,一个刺目的红色高亮信号源在他们正后方凭空出现,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缩短。
“怎么回事!”
托马斯大吼。
“一艘潜艇!它在我们的后方!距离不到两海里!”
约翰盯着数据。
“对方度多少?”
托马斯问。
“过……过二十五节!老天,还在提!这不可能!”
约翰敲击键盘。
托马斯感到背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