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同的手压在桌边,“老区百姓当年支前,送粮,送鞋,抬担架。现在和平了,修条渠还被旧雷炸。”
王政没有接话。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坐在门槛上的老汉。
老汉的头发全白,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看着地面。
王政把战报和内参并排放在桌上。
左边是南线大捷。
右边是老区伤亡。
一边是七比零。
一边是百姓流血。
姜景同站起来:“开路者能不能去?”
王政拿起内参,翻到雷种说明,“南线那套三位一体,对金属雷,磁性雷,压发雷,绊发雷有效。可老区这批雷很多是石头壳,陶壳,木壳,有的连金属件都没有。电磁诱爆器未必管用。”
“压辊呢?”
“也能压,但村子里水渠窄,山坡边上全是民房和坟地。开路者一号太重,不能乱压。万一把山体压塌,下面还有人家。”
姜景同把军帽摘下来,放在桌上,“那就改。”
王政看他。
姜景同指着内参,“南线敌军的雷要扫,老区百姓脚下的雷也要扫。装备造出来,不该只护前线的人,也要护后方的人。”
王政没反驳,他拿起电话:“接749院。”
电话很快通了。
卢子真还在。
王政没有绕圈。
“卢院长,南线战报先放一放。华北老区出事了,建国前遗留雷,石雷,陶雷,木壳雷,修渠炸了百姓。”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卢子真的声音压低,“伤亡?”
“死五个,重伤十一。”
“林振呢?”
卢子真回头看了眼办公室外,“他昨晚刚从甲三号院回来,正在整理开路者改进稿。魏云梦也在。”
王政闭了闭眼,又睁开,“告诉他,先别画南线升级版。让他看内参。”
卢子真语气一变,“让林振去华北?”
王政看向姜景同。
姜景同点头。
王政对电话里说:“对。带一台测试车,带少量人员,先查明雷种,给出清理方案。注意,他不是去打仗,是去护民。”
电话那头,卢子真没有立刻回。过了几秒,他说:“我会派何嘉石跟着,院里再抽一个工兵顾问。”
挂断电话后,王政把两份材料装进同一个文件袋。
外面重新写上密级。
姜景同看着文件袋,低声道:“这事不能拖。老百姓不知道哪块土底下有雷,他们每天都得走路,挑水,放羊。”
王政把文件袋压在掌心下,“南线敌军怕开路者。”
他抬头,眼里有血丝,“华北的旧雷,也该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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