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不还价。”
赵丹秋在厨房门口笑了一声。
“林振,听你媳妇的吧,能还到五个小时已经是她让步了。”
林振把第二碗汤喝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一声轻响。
魏云梦跟着站起来,扶了他一把。
两个人穿过院子往卧室走的时候,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林晨的脑袋从门缝里冒出来,头发翘着三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爸爸?”
“嗯,回来了。”
林晨光着脚跑出来,抱住林振的腿。
“爸爸你好多天没回来了。”
“忙完了。”
“忙什么?”
“造车。”
“什么车?比我那个红的大吗?”
“大多了。”
林晨仰着脑袋想了想。
“那能压碎石头吗?”
林振弯腰把儿子捞起来,放到胳膊上。
“能压碎比石头更硬的东西。”
林晨满意地点头,伸手摸了摸林振的胡茬。
“爸爸你脸上扎人。”
“回去睡觉,别吵妹妹。”
林晨被送回东厢房,林曦还在床上睡得沉,嘴角挂着一颗口水泡,小拳头攥着一截被啃得不成样子的布老虎尾巴。
林振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帮林曦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魏云梦站在门口等他。
回到主卧,魏云梦把窗帘拉严实,屋里暗下来。
林振坐在床边脱鞋的时候,她已经把枕头和被子铺好了。
“闹钟定了?”
“没定,你睡到自然醒。”
“说好五个小时。”
“我说了算。”
林振看了她一眼,没再争。
他躺下去,后脑勺碰到枕头的那一刻,意识就开始发沉,十一天积攒的疲劳涌上来。
魏云梦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出鼻梁和嘴唇的弧线。
她听着林振的呼吸从浅到深,从不匀到均匀,身体的紧绷一点一点松下来。
屋外院子里传来赵丹秋洗锅的水声,和林晨赤脚跑来跑去被赵丹秋按回屋里的小声嚷嚷。
魏云梦轻轻把手抽回来,她把门带上,走到院子里,在廊檐下的木椅上坐下来。
赵丹秋端了杯热水出来递给她。
“你也没怎么睡吧?”
“还行,比他强。”
赵丹秋在旁边坐下,两个人安静喝了一会儿水。
太阳从东边院墙上方露出来,把影壁上的砖纹照得一条一条分明。
六台开路者一号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铁路上了,闷罐车厢紧锁着,沿着铁轨一路往南。
车厢里的扫雷辊牢牢固定在枕木上,钢齿在暗处泛着哑光。
它们要去的地方有丛林,有泥沼,也有埋在三十八度高温和百分之九十五湿度里的雷。
而造它们的人,刚刚在京城的一间老屋里沉沉睡去,身旁是温热的被褥和隐约的排骨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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