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宏立正:“报告,前线缴获手册上有。”
姜景同摆手,没再说。
抢修组进入雷场前,工兵先排查剩余试验雷。
半小时后,开路者一号被拖回维修棚。右液压连杆弯曲变形,油管跟着破裂,传感器推杆也断了,导致第二十号压轮卡死。底部K-03盾板有明显凹坑,支柱阻尼胶被挤出一截,但车底主装甲无贯穿。
这消息让人喜忧参半。
高强从车里下来,摘下坦克帽。
“林总工,车内震得厉害。右侧爆点那一下,我后槽牙真差点没了。”
林振问:“驾驶员?”
周国平扶着车体下来,脸色发灰。
“耳朵嗡,手脚没事。”
军医检查后确认,三人轻微震伤,无骨折。
姜景同听完报告,火气稍退。
“人没事就好。”
高强拍了拍扫雷辊。
“这家伙前两段干得漂亮。第三段栽得不冤。绊线那东西太阴。”
林振蹲在断掉的传感器推杆旁边,看断口。
爆点从侧下方来,冲击波沿着液压臂护罩钻进内部,先打断推杆,再掀油管。护罩厚度八毫米,不够;但加厚会带来麻烦。加厚会增重,液压反应变慢,泥坑更糟。
王政走过来。
“需要多久修好?”
“修回原样没意义。”
“改呢?”
林振把断推杆放进工具箱。
“今天晚上给方案。”
姜景同皱眉。
“今晚?别为了赶时间拍脑袋。”
魏云梦在旁边说:“他只会把别人脑袋拍疼。”
耿欣荣低头记数据,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咳嗽。
林振看向姜景同。
“单一压辊不够。要三套机制,提前诱爆磁性雷,正面应对压发,后面处理绊线和漏网雷。”
姜景同的火气停了一下。
“你有方向了?”
“有方向,不代表能成。今晚算完。”
王政把手套摘下。
“需要什么?”
“地下防爆车间封闭二十四小时。电工组准备,液压组和焊接组随时待命。第三化工厂送一批耐油橡胶护套。京城电机厂调铜线和硅钢片。还有,靶场第三段所有未触发试验雷位置图,我要原始埋设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