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头平时温驯的猛兽,忽然露出了牙齿。
“明白。”
赵丹秋把图纸折好,贴身收进衣兜里。
林振又交代了几句细节,最后说:“这些事,不要告诉我妈。”
“我知道。”
……
夜里。
两个孩子都睡了。周玉芬在东厢房打呼噜,鼾声匀净。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墙角蛐蛐还在叫。
林振坐在堂屋,给林晨热好了半瓶奶粉。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灵泉空间里取出来的水,澄澈透明,没有任何气味。
拧开暖瓶盖子,滴了两滴进去。
灵泉水落入热水的瞬间,瓶口冒出一缕极淡的白雾,转瞬即逝。
林振把暖瓶盖拧紧,放在魏云梦床头的凳子上。
魏云梦靠在被子上,怀里搂着林曦。
“什么东西?”
“温补的。”
林振说,“每天喝一杯,别断。”
她垂下眼帘,端起暖瓶,倒了一杯,喝了。
水是甜的。不是糖的甜,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从舌根到嗓子眼都熨帖的清甜。
喝完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升起来,顺着脊椎往上走,走到后脑勺,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坦。
魏云梦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她把杯子放回凳子上,侧过身,闭上了眼睛。
林振给她掖了掖被角,走出里屋。
……
第三天。深夜。
十一月的京城,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
胡同里一片死寂,连狗都不叫了。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堂屋八仙桌下面的自行车铃铛,突然响了。
叮。叮。
两声。很轻。然后归于沉寂。
东北角,院墙外侧。
林振睁开眼睛。
两声。东北角。第四组传感器。触发重量超过六十公斤。
不是猫,不是耗子。
是人。
何嘉石的反应比他还快。
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是何嘉石的人沿着墙根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