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年产量不超过八百吨,每一斤都在国防工办的计划调拨单上挂着号。
用这个给婴儿做拨浪鼓?
卢子真深深地看了林振一眼。
不信这只是单纯的做拨浪鼓。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耿欣荣递过来的笔记本上刷刷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耿欣荣。
“批了。”
耿欣荣低头看了看条子上的内容,嘴角直抖。
他已经能想象后勤处长看到这张条子时的表情了。
卢子真和耿欣荣走出四合院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房檐上方。
胡同口,何嘉石的警卫班在两棵老槐树下设了暗哨,穿着便衣,装作下棋的样子。
卢子真上了吉普车,把那沓坐标纸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越看,手越抖。
“开车。去总装部。”
吉普车一路狂奔,穿过半个京城。
总装部办公楼三层,王政副部长的办公室。
卢子真把那几张坐标纸铺在王政的办公桌上。
“王部长,您看看这个。林振今天早上画的。”
王政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那张柱塞泵的剖面图。
他看得很慢。
每一行标注都看。
每一个参数都看。
当他的目光移动到密封件截面图旁边标注的材料配方时,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卢子真注意到,王政的眼神瞬间收紧。
然后,王政缓缓放下图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了。
厚实的墨绿色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办公室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桌上台灯的一圈黄光。
“咔嚓。”
王政从腰间取下配枪,拍在了办公桌上。
卢子真的心猛地一沉。
“这份图纸,”
王政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除了你和林振,还有谁看过?”
“耿欣荣……他只扫了一眼,没看全。”
“够了。”
王政按下桌上那台红色保密电话的按钮,声音冷得像刀子。